“我靠……這他娘的不是來找人的,是來給蚊子送自助餐的吧?胖了麼,為蚊服務啊。”胖子喘著粗氣,抹了把臉上的汗,結果抹了一手泥。
劉喪的體力最弱,爬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呼哧帶喘,腳步發虛。
“我走不動了,歇會兒吧……”劉喪終於撐不住,一屁股坐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,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。
吳邪停下腳步,看著劉喪這個慘樣,從背包側袋掏出水壺遞給他:“慢點喝。”
周圍到處都是一片狼藉。
藤蔓和吊腳樓的殘骸交纏在一起。
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捶著腿哀嚎:“老了老了,這老胳膊老腿,當年胖爺我在長白山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,瞥見張起靈平靜無波的眼神,立刻把後麵的吹噓咽了回去,訕訕道:“算了。不好漢提當年勇。”
許思儀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,也看了一眼周圍,眉頭緊皺,隨後轉過頭看向張起靈問道:“你們當年來的是這裡嗎?”
張起靈抬起頭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。
外寨他沒來。
他是直接遊到了內寨的。
許思儀見張起靈搖頭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是真的很想衝過去,掐著他的脖子一頓搖晃,逼問他,能不能多說幾個字。
“你那嘴就好像是租來的,說話要你錢啊?要不然你開個價?我研究一下,給你那個嘴買斷了吧。”
張起靈沉默以對,盯著許思儀看了半天,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不賣!”
許思儀:“………”
吳邪憋著笑,拉了拉許思儀,輕聲道:“小哥當年是直接遊到內寨裡邊的,剛剛上來的時候,沒有發現有人經過的痕跡,我估計張海鹽他們應該也是直接進去了。現在天太晚了,我們進去有些危險,先在這附近找個地方,休息一晚上,等到明天,在進內寨。”
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,隻有手電光勉強照亮他們的腳下。
四周異常安靜,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粗重的喘息聲,反而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靜。
劉喪忽然摘下一隻耳機,側耳傾聽,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怎麼了?”吳邪敏銳的注意到他的動作。
“有聲音。”劉喪低聲道,眼神看向側前方的灌木叢後邊。
“很多很小的聲音,在爬。應該是昆蟲,速度很快,朝我們這邊來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張起靈已經站了起來,刀不知何時握在了手中,刀尖斜指地麵,整個人進入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。
胖子和吳邪也立刻抄起家夥。
吳邪將許思儀拉到身後,低聲道:“緊跟著我,彆亂跑。”
許思儀心臟狂跳,攥緊了吳邪的衣角,另一隻手摸向了腰間的匕首。雖然她知道這東西在這種時候可能用處不大。
“沙沙沙……沙沙沙……”
那聲音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密集,仿佛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的灌木和落葉層下湧來!
借著昏暗的光線,他們看到地麵上,樹乾上,開始出現一片片移動的陰影!
那是一種約莫指甲蓋大小,甲殼黝黑發亮,邊緣帶著詭異色彩的甲蟲!
它們成群結隊,數量多得驚人,覆蓋了視線所及的地麵,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包圍過來!
“臥槽!這什麼玩意兒?”胖子頭皮發麻:“怎麼又他媽是蟲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