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喪胸口那道半截的模仿張起靈的麒麟紋身,確實因為某些原因隻完成了一半。
被許思儀這麼一說,他瞬間有種被扒光了公開處刑的羞恥感。
胖子轉過頭看了一眼,剛要開口調侃劉喪一句。
但嘴剛張開,劉喪就立刻開口怒吼道:“閉嘴,彆說了。”
劉喪從水裡站起來,濕漉漉的就開始往屋裡走。
鍋裡的水漸漸冒出熱氣。
男人們也陸陸續續的洗完了澡。
哆哆嗦嗦的衝向那座亮著燈的吊腳樓裡。
很快,溪水邊就隻剩下了黑瞎子和許思儀,以及鍋裡逐漸升溫的水。
黑瞎子試了試水溫,覺得差不多了。
便停下了添柴,熄滅了大半。
他走到許思儀麵前,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滑落。
黑瞎子彎下腰,湊近許思儀,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,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聲音壓低,帶著點蠱惑:“水差不多熱了,趕緊的吧。時間拖長了,真爛了皮膚,留了疤,多可惜。洗不乾淨,小心變成禿頭小寶貝。”
黑瞎子頓了頓,笑容更壞:“需要叔叔給你表演個鐵鍋燉的詳細步驟嗎?”
許思儀看著那口大鐵鍋,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副看好戲的痞笑,嘴角直抽,冷冷的吐出一個字:“滾!”
黑瞎子笑的肩膀直抖:“那你慢慢洗,我先回了。”
身後屋門口掛著的煤油燈,照的周圍樹木在夜風中張牙舞爪的。
溪水嘩嘩的聲音也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許思儀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,下意識咽了咽口水,對著那個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喊道:“等一下!”
黑瞎子腳步一頓,慢悠悠的轉過身,墨鏡在月光下反著幽光,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:“怎麼?害怕了?需要叔叔再陪你洗個澡嗎?這水溫剛好,叔叔可以給你表演個鴛鴦浴的詳細教程。”
許思儀翻了個大白眼:“你能不能有點正經!”
“既然不需要叔叔陪,叔叔可就真走了啊。”黑瞎子作勢又要轉身,動作故意放得很慢,明顯是在等她再次開口。
“哎!你……”許思儀咬了咬下唇,聲音越說越小:“你幫我把吳邪喊出來唄……我……我自己在這裡有點…害怕…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,忽然歪著頭看許思儀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許思儀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她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衣角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:“就前幾天。”
“哦~”黑瞎子拖長了聲音,那一聲“哦”裡包含了太多意味深長的調侃,聽得許思儀恨不得鑽進鍋裡去。
“行,等著,我去給你喊人。”
黑瞎子轉身往吊腳樓走去,步伐不緊不慢,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。
許思儀鬆了口氣,但心臟還是砰砰跳得厲害。
她盯著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,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兩下。
鐵鍋燉自己……
黑瞎子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
沒過多久,吳邪就拿著許思儀的洗漱包和一條乾淨的浴巾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乾淨的T恤和長褲,頭發還微微濕著,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顯得眉眼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