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吳邪過來,許思儀心裡那點不安才稍稍平複。
她深吸一口氣,等到吳邪站過來後,這才脫掉外衣,隻穿著貼身的衣物,飛快的溜進了溫熱的水裡。
坐進鍋裡的瞬間,許思儀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:“因為你,我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,你怎麼一點都不愧疚呢?”
之前就被劉喪陰陽怪氣的嘲諷了一句。
雖然剛剛黑瞎子什麼都沒有說。
但那種微妙的語氣讓她心裡很不舒服。
一種慌亂又懊惱的情緒慢慢爬上來。
她怕被彆人覺得她有問題,怕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。
道德感和背德感在她心裡極限拉扯,讓她鼻子一酸,眼眶又有點發熱。
雖然她知道,這也不都是吳邪的錯,雖然她也想要堅強一點,但她真的有點忍不住。
尤其身邊的人明明都那麼喜歡她。
她完全不敢想象,如果有一天,他們用那種不恥的眼神看著她的話,她要怎麼辦?
尤其是剛剛因為這件事,被劉喪用那麼語氣給說了一句之後,她就覺得自己簡直糟糕透了。
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一顆一顆的掉著。
吳邪看著她這副自我糾結的模樣,輕輕歎了口氣。
他走到邊上蹲下,從洗漱包裡拿出洗發露,語氣平靜而溫和:“低頭。”
許思儀乖乖低下頭,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發絲滑落。
吳邪的手指輕柔地按摩著她的頭皮,洗發露的清香在夜風中彌漫開來。
“那些事,是我該處理的,不是你該去想的。”吳邪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如果我連這些事情都解決不了,那就說明我是個爛人,連給你幸福都做不到。你隻要嫌棄我沒本事就好了,嫌棄自己做什麼?”
吳邪頓了頓,繼續道:“無論是我,還是黎簇,哪怕是汪燦,我們都不會讓人嚼舌根嚼到你麵前。你胡思亂想個什麼勁啊。”
許思儀吸了吸鼻子,悶悶的說:“可是你想過沒有,這些事要是讓你二叔知道怎麼辦?還有你爸媽。你還有奶奶呢,你想沒想過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樣?你好歹是吳家的小三爺。你手下還有那麼多的夥計呢。被人知道了,你的脊梁骨會被人戳爛的……”
說到底,她更害怕的是因為自己,而讓吳邪,黎簇,汪燦被人所不齒,被人笑話。
吳邪沉默了片刻。
他確實還沒想好怎麼跟家裡交代。
二叔嘴上催生催得緊,但想的是讓他明媒正娶把人帶回去。要是知道他真當了“小三”,估計能把他按在祠堂裡抽斷幾根藤條。
至於他爸媽那邊……
吳邪又歎了口氣。
“那些我會想辦法。”吳邪將洗發水衝掉,又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。
嘴上總是那麼倔強,卻也總是在偷偷的為了彆人考慮。
吳邪這會兒越看越覺得許思儀簡直是太可愛了。
平時炸毛的時候跟個紙老虎似的,一到關鍵時刻就羞答答的。
“你道德感這麼重,以後可怎麼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