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乎!
先生的目光,越過炒股低手,重新落在了林征身上。
心念一動,又問道。
“那......”
“林征呢?”
“他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,又負責全團的訓練......”
“他在教導團裡......擔任什麼職位?”
炒股低手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回先生......”
“介持他......擔任教導團總教官!”
“總教官?”
先生重複了一遍這個頭銜,“也就是說......”
“隻有虛銜......並無實職?!”
“......”
炒股低手額頭上的汗更多了。
“介持他還年輕,資曆尚淺,而且還沒畢業......”
“讓他直接帶兵,恐怕難以服眾......”
“嗬......”
先生突然笑了。
“你呀......”
“城府未免也太深了些!”
“林征為你衝鋒陷陣,為你背鍋抗雷,為你搶來了槍,為你練出了兵......”
“結果,你連你的馬前卒,都不完全信任?!”
“防備自己人......防到這個地步?”
這話,直接撕開了炒股低手那點小心思!
炒股低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站在那裡,如芒在背,卻又不敢反駁半句。
隻能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“林征。”
“對此安排......”
“你,可有怨言?”
林征神色平靜,“回先生。”
“學生,沒有怨言。”
“學生資曆尚輕,確實需要曆練。”
“總教官一職,能讓學生專心練兵,無需為雜事分心,這正是學生想要的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“老師也是為了保護學生,不想讓學生過早陷入權力鬥爭的旋渦。”
聽著林征這番“懂事”的回答。
先生眼中的神色,卻變得愈發複雜。
“資曆輕?曆練?”
先生搖了搖頭,突然坐直了身體,死死地盯著林征。
“是。”
“你是資曆輕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你做的那些事......”
“哪一件,是你這個身份該做的?!!”
“哪一件,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娃娃,有膽子、有能力去做的?!!”
“搶軍火!打洋人!逼宮請願!甚至......當著我的麵殺人立威!!”
“你跟我說你需要曆練?”
“我看你......是曆練得太多了!!”
“多到......膽大包天!!”
林征沒有辯解,再次低下頭,“學生......知錯!”
“哼!”
先生冷哼一聲,從抽屜裡甩出一份報紙。
“知錯?!”
“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
“現如今......”
“商團罷市,將整個廣州城鬨得一團糟!人心惶惶,物價飛漲!”
“政府焦頭爛額,百姓怨聲載道!”
“你倒好!”
“在這個節骨眼上......竟然敢提出所謂的——戰時特彆捐稅?!”
先生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桌子上。
“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?!”
“這跟土匪綁票有什麼區彆?!”
“林征!”
“你知錯的態度足夠積極,可是.....你心中是否有過半分悔改?!”
“你所提出的戰時特彆捐稅,究竟.....”
“有何居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