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你來,不為彆的。”
“隻有一件事......我要托付給你!!”
“先生請講!!”liaO紅著眼眶,“仲愷萬死不辭!!”
“我走之後......”
“這大元帥府的財政大權.....便全在你身上!”
“這是把雙刃劍!!”
“錢袋子......能管住人,能遏製野心,能讓這支軍隊聽話......”
“但同時......”
“它也會讓你......陷入極度的危險之中!!!”
“尤其是......那些盯著軍費、想要擴充私兵的人......”
“他們會恨你入骨!!”
說到這裡。
先生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帕子上,隱約可見點點猩紅。
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liaO,一字一句的囑托著:
“你......”
“要多多注意啊!!!”
看著先生這副積勞成疾、卻依然一心為國、為革命操碎了心的模樣。
liaO的心,像是被刀絞一樣痛。
他強忍著淚水,重重地點頭:
“先生放心!!”
“仲愷明白!!”
“您不用管我,您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身體......”
“我一定會多多防範,一定會替您、替黨國......管好這個家!!”
“隻要我在一天......”
“就絕不會讓那一分一毫的民脂民膏,落入野心家之手!!!”
“哪怕是粉身碎骨......”
“我也要守住這最後的底線!!!”
......
三天後。
黃埔,一期學員宿舍水房。
空氣中,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味。
“嘔——!!”
胡中南捏著鼻子,一臉的生無可戀:
“這李誌龍......”
“他是汗腳嗎?!”
“這味也太衝了吧?!”
一旁,蔣仙雲也是眉頭緊鎖,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件滿是汗漬的軍衣,丟進水盆裡:
“行了,彆抱怨了。”
“願賭服輸。”
“誰讓咱們......信了陳更那個大忽悠呢!!”
提到陳更。
眾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投向了蹲在角落裡、正埋頭苦搓襪子的陳更。
“陳兄啊......”
許向前一邊搓衣服,一邊幽幽地歎了口氣:
“你說你......”
“平日裡精得跟猴一樣,這次怎麼就翻了船呢?”
“還連累我們也跟著受罪......”
陳更蹲在地上,聽著兄弟們的抱怨,心裡那個憋屈!!
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苦!
“媽的......”
陳更狠狠地搓著手裡的襪子,咬牙切齒:“終日打燕,竟是被燕子啄了眼!!”
“那個該死的邱青全!!”
“那個陰險的小子!!”
“竟然給老子玩陰的!!”
越想越氣!
可轉念一想。
陳更的心裡,又不禁泛起一絲佩服。
這兩個二期的新生,也真他娘的是夠拚的!
那天在操場上,這兩人愣是跑到了嚴重脫水,哪怕最後是用外力強行中斷的,可那股子狠勁......
硬是讓他們在醫務室裡躺了整整三天,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!!
“三天了啊......”
“這讓我想出氣都沒地方出!!”
“總不能去欺負兩個昏迷不醒的病號吧?!”
這時,一名二期的新生,氣喘籲籲地跑進了水房:“報告!!”
“那個......那個邱青全......”
“醒了!!!”
“什麼?!”
陳更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臭襪子掉進了水盆裡,濺起一片臟水。
“醒了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