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這塊布仔細地給蘇暮魚包紮好傷口,動作輕柔卻不失穩妥。
“這是蛇莓草和蒲公英,能解毒消腫,今天先彆沾水,明天如果傷口不腫、不疼了,就說明沒事了;要是還不舒服,必須立刻去衛生院。”
李青山站起身,擦了擦嘴角的草藥汁,語氣溫和地對蘇暮魚解釋
前世他常年跑山打獵,跟著老獵人學過不少急救知識,這些常見的解毒草藥和處理方法,他早就爛熟於心。
雖然沒見到那條蛇,但從血液的顏色和傷口反應來看,應該是條毒性不強的草蛇,問題不大。
“謝...謝謝!”
蘇暮魚抬起頭,眼裡含著淚光,聲音帶著哽咽。
這已經是李青山第二次救她了。
昨天的食物讓她熬過了饑餓,今天又不顧危險救了她的命。
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,可她的身份...他的家人會同意嗎?蘇暮魚心裡又暖又亂,陷入了深深的糾結。
“不用客氣,今天你是沒辦法上工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李青山伸手想要把蘇暮魚扶起來。
“沒事,這會兒已經不疼了。”
蘇暮魚連忙擺手,躲開了他的手,男女授受不親,更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,蘇暮魚沒讓李青山扶,自己慢慢站起來。
“不疼不代表沒事,如果你體內還有毒素,繼續乾活會加快毒素擴散,到時候就算去縣衛生院也沒人能救你。”
李青山嚴肅的說道。
“可是我還要掙工分呀。”
蘇暮魚低下頭,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。
沒有工分,就沒有口糧,沒有口糧,就要餓肚子,蘇暮魚已經很久沒吃飽飯了。
“工分重要還是命重要?”
李青山皺著眉頭說道。
“我...”
蘇暮魚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對她而言,工分和命一樣重要,都是活下去的依靠。
“不想回去便坐那歇著吧,今天的任務我幫你乾了。”
李青山說了一句,拿起鐮刀幫著蘇暮魚割稻子。
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蘇暮魚瘸著腿想要幫忙,結果還沒走兩步呢,就跌倒在地。
“行了,彆給我添亂了!”
李青山把她的鐮刀收起來,霸氣地說了一句,然後繼續乾活。
“嘖嘖,有人幫忙乾活就是好呀!賀潔,你有沒有後悔呀?”
旁邊的一位女知青看到李青山幫蘇暮魚乾活,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“我後悔?我才不後悔呢!我自己有手有腳不用彆人乾活,我可不像有些人。”
賀潔說話的時候輕蔑地看了蘇暮魚一眼,那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。
泥腿子和資本大小姐還真是絕配。
“小潔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沒讓李大哥幫忙。”
蘇暮魚抬頭看向自己閨蜜,慌張地解釋道。
“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,你和我解釋什麼?”
賀潔說了一句,轉身離開,反正再有兩天自己就有離開這個鬼地方了,你們愛乾什麼,乾什麼,最好生個七八個孩子,永遠彆想回去。
“沒事了,都回去乾活吧!”
韓龍翔是知青點的小隊長,看到賀潔離開後大聲說了一句,快步跟上她,兩人一起有說有笑地離開。
“李青山就是個傻子,蘇暮魚家可是反動派,他也不怕受牽連!”
“他一個農民怕啥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,如果李青山娶了蘇暮魚,那他有可能被拉出去批鬥!”
“一個傻子而已,他懂什麼!”
“話說賀潔不是蘇暮魚是閨蜜嗎?今天怎麼對她這麼冷淡?”
“估計是因為李青山不幫她乾活了吧。”
“不是賀潔把他甩了嗎?”
“誰知道呢!要我說賀潔就是騷狐狸,每天不是勾搭這個就是勾搭那個。”
“噓,小聲點!彆讓她聽到。”
“怕啥,她過兩天就要回城了,說了她也聽不到。”
“唉,我們啥時候能回城呀!”
“......”
“回城?賀潔要回城了?”
蘇暮魚猛地抬起頭,眼裡滿是震驚和茫然。
她是賀潔最好的朋友,可賀潔竟然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件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