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最見不得女孩哭了,前世賀潔動不動就是哭就是鬨,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李青山下意識地想伸手給她擦眼淚,可手伸到她臉頰前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男女授受不親,他不能唐突了她。
“謝...謝謝你!”
蘇暮魚反應過來,擦乾眼淚,小聲說道。
“行了,趕緊吃吧,多吃點,傷好的才快一點。”
李青山收回手臂,溫柔地說道。
“嗯。”
蘇暮魚重重點頭,拿起一個窩窩頭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
窩窩頭雖然粗糙,拉得嗓子有些疼,可她卻覺得這是她吃過最香的食物,心裡暖暖的,連帶著腳踝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。
“哼!一對恬不知恥的狗男女!”
遠處賀潔看到這一幕,憤憤地說道。
“就是,光天化日之下,一點都不知道羞恥。”
旁邊的韓龍翔附和道。
“她有什麼羞恥心?她家都是反動派,良心早就被狗吃了,這樣的人就應該拉出去槍斃!”
賀潔惡狠狠地說道。
“賀潔,那個蘇暮魚真是反動派?”
韓龍翔疑惑地問道。
“那還有假?我爸和她爸是同事,他們一家七口都被下放到這裡接受改造,不然她為啥一個人住牛棚?”
賀潔篤定地說道。
“可惜了!”
韓龍翔忍不住歎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。
“韓龍翔,你什麼意思?”
賀潔皺著眉頭問道。
“我的意思這樣的人,不值得可憐,也就李青山那個傻子才會稀罕她!”
韓龍翔連忙解釋道。
“一個傻子,一個流子,兩人還真是絕配!”
賀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。
“賀潔,你笑起來真好看。”
看到賀潔的笑容,韓龍翔頓時心裡小鹿亂撞,不由自主地說道。
“討厭,說啥呢。”
賀潔臉頰微微一紅,故作嬌羞地說道。
“小潔,我是認真的,你是認識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一個人。”
韓龍翔看著賀潔認真的說道。
“翔哥,你記得你爸是副廠長,他怎麼還想你下鄉呢?”
“是我自己要下鄉的,響應號召,下鄉支援建設,這也是導員教導我們的。”
“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城呀?”
賀潔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這還不是我爸一句話的事!”
“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要不是想著下鄉支援,我早就回城了。”
“翔哥,我跟你說個事,你可千萬彆告訴彆人。”
賀潔湊近他,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“其實我家裡早就給我安排好了,過兩天家裡的信一到,我就能回城了。”
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青草香,拂過韓龍翔的耳朵,讓他瞬間心花蕩漾。
“真的?那太好了!恭喜你呀,小潔!”
韓龍翔故作驚喜地說道,心裡卻盤算起來。
“翔哥,要不你也給家裡說一聲,我們一起回城吧?”
賀潔拉著他的胳膊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:“我一個人回城有點害怕,有你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沒問題!”
韓龍翔一口答應下來,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。
“我今天就給家裡寫信,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。你要是回城後沒找到工作,我讓我爸給你安排到紡織廠,那可是個好單位!”
“真的嗎?太謝謝你了,翔哥!”
賀潔激動地握住他的手,臉上滿是驚喜。
她要的就是這句話!隻要能回城,還能有個好工作,跟韓龍翔處對象又算得了什麼?
“不用謝,我們是革命同誌,相互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韓龍翔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,心裡樂開了花,順勢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那啥,我太激動了。”
賀潔反應過來,連忙抽出自己的手,低下頭,臉頰通紅,一副嬌羞欲滴的模樣。
賀潔那羞答答的樣子,徹底讓韓龍翔淪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