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中的比試,可不是簡單的比試。
刀劍無眼,雙方要簽生死契。
相比於沈重淵一臉得意的表情,蕭無棱眸中閃過猶豫。
沈念狸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就定在午後吧!”
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。
她知道蕭無棱一直都很想證明自己,眼前就是極好的機會。
“三哥,我信你。”
“不是,阿狸,我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著蕭無棱的胳膊,“父親會來的,他一直很為你驕傲。”
沈念狸望著那雙明亮的眼,輕聲安撫。
“我們都相信你,不管輸贏,一定保證自己的安全,就當替我出出氣。”
蕭無棱瞳孔漸漸恢複清明,微微點頭,再次露出那張無畏的笑容。
沈重淵自然一口應了下來。
他力氣很大,蕭無棱在他麵前可以說算得上是小身板了。
“三哥你一定要贏啊!”沈瑩瑩抱住他的胳膊,委屈地哭訴。
那哭聲聽著吵鬨刺耳,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似的。
要是原先,沈重淵必然會很受用,不管沈瑩瑩要什麼他都能應下來。
隻是這次……
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,餘光瞥向身旁的沈念狸。
她一聲聲三哥,叫得很自然,他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。
他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感受,隻覺得像手中捏住的沙子正在慢慢流逝。
而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轉眼日上三竿,陽光暖洋洋地灑在練兵場上。
經過一早上操練,此時正好是將士們飯後休息的時間。
一時間整個練兵場被團團圍住。
“雖然這小子渾蛋,但我是真打不過他,更彆說三公子了……怕是懸。”
“胡咧咧啥呢,賭不賭?侯爺和大公子那樣神武的將軍,侯府血脈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賭!”
所有人一擁而上紛紛將身上的銅板丟到下注的條子上。
“大人,玩一下?”沈念狸覺得有趣,腦袋忙著張望,不自覺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。
蕭雲燼沒有說話,眼底多了幾分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慵懶。
他從身側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,遞到了沈念狸手中。
少女一喜,擠了上去,十分大方地甩了一錠銀子。
“全壓蕭無棱!”
沈瑩瑩一見,目光轉深,“我也壓,全壓我三哥!”
她從袖子裡掏了掏,東拚西湊出一兩,放在了寫著沈重淵名字的紅紙上。
她這次就帶了這麼點銀子,全壓在賭注上了。
因為她相信,這次絕對不可能輸!
沈瑩瑩略過沈念狸帶著挑釁的神色,將沈重淵拉到一邊。
“三哥,等開始了你就把這東西抹到劍上,對著他眼睛砍!”
沈重淵接過那包藥粉,疑惑,“這是什麼?不能殺了他吧?侯府不會撕了我們嗎?”
“怎麼可能呢三哥。”沈瑩瑩彎起一抹嘴角,“隻能讓他瞎一會兒,等時間過去自己就好了,你肯定能贏!”
沈重淵一聽不會弄死人,很自然地接過了藥粉。
他回頭,看見沈念狸正安慰著蕭無棱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那張精致的臉蛋上掛著糖糕一般甜膩的笑,他覺得刺眼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