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狸特意留下了定安侯和母親,讓兩人觀看這場比試。
她將事情都安排妥當,開路、掃路、埋伏,甚至糧草營都派人加固了一些。
如今萬事俱備,隻差開戰。
定安侯難得清閒,自然地坐於將軍椅之上,垂眸望著台下的兩人。
“夫人,你將阿狸教導得很好…很像你。”他側身將身旁的周氏攬入懷中,避免寒風凍到她,語氣染上繾綣。
女子雙眸透出和煦,微微點頭回應著。
她拉過定安侯的手,用雙手的溫度感受著那一抹冰涼。
“無棱也是極好的孩子,你該多看看他。”
“是本侯虧欠他了……還有寧毅……”
“侯爺不必擔心,阿狸剛來就和我說了,寧毅身邊有神醫,隻要乖乖地吃藥照看著,幾個月就能去學堂念書了。”
定安侯一聽,呼吸一滯。
“此話可真?”
“自然,就連塵安,也拜了醫仙為師,如今就在侯府照顧寧毅呢。”
定安侯緊握著的拳頭猛地一鬆。
“好好好!”
他是真的高興。
這些年他為了家國四處奔波忙碌,對於幾個孩子更多的是虧欠和內疚,尤其是寧毅……
因為他的疏忽,成了那個樣子……
自從阿狸和夫人進了侯府,他覺得心安了不少。
這是他們定安侯府的福氣!
“等戰事結束,我會請旨上奏,必須要給夫人和阿狸一切最好的東西!”
周氏微微欠身,露出一抹比斜陽還要溫和的笑,“大家都平平安安的,就是最好的獎賞了。”
“三哥,這是最鋒利的劍,你拿著,保護好自己。”
沈念狸讓人磨了一早上。
長劍閃著寒光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“不啦,三哥徒手就能打爆他!給你出氣!”
他接過劍,“但是這是阿狸的心意,我以後保準天天用。”
沈念狸被那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,拍了拍他的肩,示意可以上場了。
兩人於正中心麵對麵而立。
周圍一大群人將一大塊空地圍了起來,沈念狸和蕭雲燼也回到了將軍台上。
她望著定安侯和母親的背影,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。
在沈家,母親不知道受了多少蹉跎,好好的美人被搞得憔悴又破碎。
但是自從跟著定安侯,就這幾天的時間,沈念狸見她的笑容都多了不少。
母親能幸福,她是發自內心祝福的。
她回頭,蕭雲燼已經坐到了位置上。
他那雙長睫密而纖長,垂眸時如同蝴蝶振翅,眼瞼的弧度清冷單薄,就連投下的陰影都帶著幾分寒芒。
那道視線望過來,沈念狸無意識捏了捏衣角,快步上前坐到了他的身邊。
這個位置視野很好,能仔細地看見底下的所有動作。
隨著一陣起哄。
鑼鼓敲響——
蕭無棱做出防守姿勢,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,視線瞬間凜冽。
他給出的壓迫感極強,如同猛獸一般虎視眈眈地盯著沈重淵。
原本有些自信的沈重淵被這麼一盯,氣勢自然倒了不少。
隻是他握了握手中被抹上藥粉的長劍,斂下了眼底的一抹殺意。
蕭無棱,輸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