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直接來到主任辦公室,表示要賣掉工作。
這年頭,城裡的工作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,誰家沒有幾個缺工作的親戚?
現在都74年了,不像前幾年,知青下鄉熱情那麼大。
能留在城裡的話,誰也不願意去農村吃苦。
她一提,主任立刻眉開眼笑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把工作給你妹妹。”
“她也會跟我一起下鄉,這工作用不上。”
主任愣了下,忽然笑起來,“既然這樣,那這工作我買了,後續的事我來辦,行嗎?”
沈昭露出一絲笑意,點了點頭,“可以,謝謝主任。”
“那你跟我回家拿錢去,”她出來上班,壓根沒帶多少錢。
沈昭點頭,跟著主任回家。
她取了五百塊錢和三斤棉花票給沈昭。
蔬菜廠的工作很累,不怎麼吃香,這個價格是市場價。
沈昭接過錢和票,“那主任您先忙,我還得去趟供銷社。”
“行,去吧,聽說川省濕冷,你多做些準備。”她還挺心疼這個姑娘,在廠裡乾活的時候很勤快,就是沒攤上個好爹。
俗話說有後媽就有後爸。
心眼偏到胳肢窩了,眼裡隻有後生的那兩個。
沈昭又來到供銷社,見到很多罐頭、布料都是鎖在櫃子裡的。
一個大嬸坐在櫃台裡織毛衣,有人進來頭都沒抬,“要什麼,不買彆亂摸。”
這什麼態度!
她深吸一口氣,忍住想殺人的衝動,不斷提醒自己形勢比人強。
態度不好而已,罪不至死。
這個世界就這樣…
“我要白糖三斤,紅糖兩斤,牙刷牙膏還有毛巾,紙……”
她就算和原主是同一個身體,也不願意用原主用過的東西,尤其是日常用品。
除了這些,但凡有票的東西她全買了。
三斤棉花票也用了。
她也是運氣好,剛好有一批新到的棉花。
直到把手裡的京市票全部用乾淨才罷休。
臨走前,沈昭指尖從那大嬸身上一掃而過。
這人罪不至死,但不代表她不記仇。
隻是點癢癢粉而已,好好享受吧。
聽說川省那邊全是山,出來一趟很難走,所以沈昭又跑了三家衛生所,用家裡妹妹發燒,以及身上的傷為由。
讓醫生開了些治療消炎、退燒和跌打損傷的藥帶著。
做完這一切,已經傍晚了。
天空陰沉沉的。
沈昭坐在國營飯店裡,吃著麵條看向門外。
這會兒正好是下班時間,許多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,騎著自行車從身旁穿過。
時不時還有紅白相間的大巴車駛過。
一切的一切,都讓她覺得新奇。
這是一個和薑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這裡沒有貴族,沒有皇帝,崇尚越窮越光榮,吃穿用都得要票,農村還是工分製吃飯。
沈昭陛下表示……不理解,但尊重。
這種運行方式或許富不了,但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餓死百姓的風險。
吃完飯,回到家門口。
隻見家裡大門敞開著,沈昭剛抬腳邁進堂屋,一個玻璃杯迎麵飛來,伴隨著暴怒聲傳入耳中。
“你個賠錢貨,死到哪去了,這麼晚還不做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