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安瓊的臉上同樣漸漸露出驚訝,而和她一起的黑人樂師默默退到一邊,用探究中帶著欣賞的目光打量著他,邁克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,幾乎是一口氣完成了陳述。
“我打算加入民主政黨,成為一名議員,以後可能會去競選州長。我會儘自己所能推動民權運動,無論是什麼膚色的人都應該得到同樣的公平待遇,也許你會覺得是理想主義,但我一定會去實現,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邁克的話讓安瓊完全楞住了,她與他目光保持著對視,心臟突然砰砰跳的很快。
她完全沒有想到,邁克居然決定去從政了!
她上次說到那個程度後,一般人到這個地步早就已經放棄了,除非他堅持想和她玩玩,那說實話她也不是不同意。如果沒有人會在其中受傷的話,和帥哥偷偷玩玩那是賺到,大家都很開心。
前提是不會發現,並且隨時能讓她主動結束這段關係。
然而他卻決定繼續向唯一的目標前進。
安瓊其實知道他比這裡的大多數人都尊重她,驅動他的動力是愛情,為了打破隱形的種族隔離,堅定地選擇和一個一見鐘情的亞洲姑娘在一起。
而且他天性聰明冷靜,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一定要做到這件事。
“……邁克。”
在短暫的沉默後,安瓊突然平靜地看著說道,“也不是不可能,雖然南方還在剝奪黑人選舉,但民權運動已經開始和高層政治有所交織,他們會需要黑人的選票。無論動機是什麼,結果也是有利我們的,如果你真的打算從政,那我和我的黑人朋友們都會動員大家給你投票。然後我們去修正那些錯誤,我會支持你。”
就像現在的民主政黨一樣,他們放非法移民進來的原因是呆久了變成選民,就能給他們投票,一切的改革都是為了選票,所以邁克堅持下去的話,等到了1965年左右他說不定真的可以成功選上州長,她是發自內心支持他的。
這大概就是黑手黨家族洗白的最好結局了。
但同時安瓊又悲觀地意識到,邁克可能很難擺脫自己的命運。因為維托不同意其他黑手黨家族在紐約販毒,他觸犯了所有人的利益,那些黑手黨和他們勾結的政客都會選擇乾掉維托。
所以無論如何,柯裡昂家族都必須和其他家族開戰,如果邁克的父親和大哥被謀殺的話,他彆無選擇會走上老路,為家族複仇後成為二代教父。
她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,【教父】這個故事真的可能有第二條路嗎?
“Joan。”
正當安瓊斜咬著下嘴唇,陷入悲觀思索的時候,她突然聽到邁克呼喚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“什麼?”
她頓時抬頭望向他,看到他用一種飽含愛意,近似溫柔,卻又帶有帶著澎湃洶湧情緒的目光注視著她,平靜且沉穩地問道。
“我能吻你嗎?”
……什麼?
她又愣了愣,一時竟不清楚自己想怎麼回答。
她不能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,他前麵說的那些話非常動人,如果說不動搖的話那是不可能的。但理智告訴她還是應該拒絕,這是一場豪賭,她不是一個沉迷於自己無法控製事情中的人,這不會帶來什麼好的結果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猶豫著吐出幾個字後,又意識到可能不太合適,正打算補上“可能不行”。但就在這個時候,邁克突然低下頭,他把雙手放到她的肩膀上,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吻上了她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