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陳墨川目光變了又變。
“你……你休要胡言亂語!”
“構陷皇子!”
肖戰又驚又怒,心底莫名閃過一絲慌亂,這廢物何時有了這般犀利的辭鋒和懾人的氣勢?
“我....我今日隻為酥兒而來,與朝政...與陳家功過毫無乾係!”
“那你就更將皇室的臉麵丟儘了....!”
陳墨川嗤笑一聲,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:
“我們夫妻二人,關起門來,那是床頭打架床尾和,是情趣,是家常便飯。”
“你一個外人,還是天潢貴胄,不知避嫌也就罷了,竟然眼巴巴跑來摻和彆人的家務事,圍觀彆家夫妻打情罵俏?”
“六皇子,你知不知道,你此刻站在這兒,代表的便是整個肖氏皇族的體統與顏麵!”
“你這般行徑,與那市井間爭風吃醋,撬人牆角的無賴混混,又有何區彆?”
“陳!墨!川!!!”
肖戰被這一連串的搶白堵得胸口發悶。
偏偏搜腸刮肚,竟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話來反駁。
真是活見鬼了!
今日這陳墨川是吃了炮仗還是得了高人指點?
嘴皮子利索得能去禦史台當言官了!
罷了罷了!
跟這等渾人逞口舌之快純屬浪費時間。
肖戰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。
酥兒心中愛的終究是他,何必在此多費唇舌?
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將人帶走!
即便父皇怪罪,他也要據理力爭,就說自己與酥兒情深似海,為了酥兒,他甘願承受任何責罰!
等此事揭過,再想辦法圖謀陳家劍塚!
想到這裡,肖戰心中豪氣頓生,自覺形象無比高大光輝。
他不再看陳墨川,轉而用那自認為能融化冰雪的溫柔眼神,望向柳如酥。
伸出手,語氣堅定而深情:
“酥兒!此地汙濁,非你久留之所。”
“莫猶豫,隨我走!”
“一切後果,自有我承擔!”
陳墨川此刻卻好整以暇地退後半步,恰好與柳如酥比肩。
他微微側頭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:
“六皇子這般情真意切,實在令人感動。”
“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肖戰瞬間僵硬的臉上掃過,慢悠悠地問道:
“你確定,她當真願意跟你走?”
肖戰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,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。
陳墨川在酥兒心中,怕是連給他提鞋都不配!
如今竟敢大言不慚,當眾讓酥兒在他二人之間做出選擇?
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?
“陳墨川,本皇子看你真是失心瘋了!”
“也罷,既然你自尋難堪,本皇子便成全你!”
肖戰冷笑一聲,隨即又換上那副溫柔麵孔,滿含期待看向柳如酥:
“酥兒,莫怕,告訴他!”
“你心裡究竟屬意於誰?”
“你是願意留在這,守著這個你不愛的人,還是……願意隨我離開,你我永不分離?”
一時間,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壓力,都彙聚到了柳如酥一人身上。
她看看眼前深情款款,勢在必得的肖戰,又瞥了一眼身旁神色莫測,嘴角帶笑的陳墨川。
再想起方才洞房內的種種旖旎與荒唐,以及那已然無法挽回的事實……
一身修為又被陳墨川吸了個七七八八,若讓肖戰得知真相以他那涼薄的性子隻怕.....
千般委屈,萬種糾結湧上心頭,那一個“願”字卡在喉嚨裡,竟是重若千鈞,怎麼也吐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