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沉如墨。
團藏走在路上,腳步不疾不徐。
他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,但他的心神,卻早已與無處不在的風融為一體。
【風遁·風龍自在之術】!
以他為中心,半徑數公裡內的風聲、氣流、乃至每一絲查克拉的微弱波動,都如同掌上觀紋,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他“聽”到了。
會議室的門剛剛關上,壓抑的氣氛便轟然炸裂。
他“聽”到日向族長那不甘而怨毒的低吼。
“豈有此理!區區一個誌村家的小子,也敢如此猖狂!”
他“聽”到幾個保守派的附和聲,他們悄然聚集在日向族長的身邊,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,進行著一場卑劣的密謀。
“族長大人,絕不能讓他如此輕易地坐穩火影之位!”
“沒錯!扉間大人的遺命……誰知道是不是這小子為了篡位而編造的謊言?”
“猿飛日斬和宇智波鏡被他蒙蔽了!我們必須讓村子裡的其他人看清他的真麵目!”
“從明天起,我們就發動族人,在村子裡散布消息。就說他德不配位,是靠著陰謀詭計才爬上來的……”
“對!一個連名門都算不上的家夥,根本沒有資格領導木葉!論資曆,論聲望,猿飛日斬才是最佳人選!我們要把輿論造起來,逼迫長老團進行公議!”
這些細碎而惡毒的耳語,通過風的傳遞,一字不落地落入團藏的耳中。
愚蠢。
這就是所謂“名門望族”的器量?
隻會用些上不得台麵的輿論伎倆,試圖煽動民眾來動搖他的根基?
這種手段,幼稚得可笑!
團藏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但他前進的方向,卻在無聲無息間發生了一個微小的偏轉。
他沒有走向火影大樓,也沒有返回自己的住所。
而是朝著木葉一個幽靜、古老,甚至有些被世人遺忘的角落走去。
日向一族想打“底蘊牌”?想用“名望”來壓他?
那好。
我就給你們找來一個,誰也無法反駁,誰也無法質疑的……終極王牌!
一個代表著木葉最高榮耀、最古老傳承的活著的傳奇!
他的目光,穿透了重重夜幕,最終落在了那片占地極廣,卻顯得有些寂寥的宅邸群——千手一族的舊址。
……
與村子其他地方燈火通明的景象不同,千手一族的族地顯得格外寧靜。
作為曾經與宇智波並立的木葉第一大族,隨著初代火影逝世、二代火影戰死,以及族人不斷與外族通婚融合,這個偉大的姓氏,正在逐漸消散在曆史的長河裡。
唯有這片廣袤的宅邸,還訴說著昔日的榮光。
團藏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族地最深處,一座古樸而典雅的庭院門前。
這裡沒有守衛。
或者說,這裡不需要守衛。
因為,居住在這裡的人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木葉最強大的結界!
“咚,咚,咚。”
團藏伸出手,不輕不重地叩響了門扉。
院內一片寂靜,仿佛無人居住。
但團藏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耐心地等待著。
他知道,自己從踏入這片區域的第一秒起,就已經被院內那位感知到了。
過了約莫半分鐘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門無風自動,緩緩向內敞開,露出一條通往庭院深處的幽靜小徑。
這是一個邀請。
團藏麵無表情,邁步而入。
穿過寂靜的庭院,他來到了一間亮著溫暖燈火的和室門前。
“新任的火影大人,深夜到訪,所為何事?”
一個蒼老,卻依舊帶著一絲雍容與威嚴的女人聲音,從和室內悠然傳來。
團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火影禦神袍,隨後緩緩跪坐下來,隔著紙門,沉聲開口:
“晚輩拜見水戶大人。”
他的聲音中,沒有絲毫的諂媚,隻有作為後輩對前輩以及作為現任火影對初代遺孀最基本的尊敬。
和室內沉默了片刻。
“進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團藏拉開紙門,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穿華貴和服,盤著標誌性發髻的紅發老人。
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妻子,第一代九尾人柱力,來自渦之國的公主——漩渦水戶!
即便年歲已高,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痕跡,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,依舊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。
她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,仿佛與整個世界融為一體。
但團藏能感覺到,一股溫和卻又浩瀚如海的查克拉,正籠罩著整個庭院。
在這股力量麵前,仿佛任何謊言與詭計都無所遁形。
漩渦水戶的目光,平靜地落在團藏的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。
“扉間的死,我已知曉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,“他選擇你作為繼承人,必有他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