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你覺得夠了,解氣了,我們再送他們回去見六道仙人。”
這一刻,屋外的雷聲轟鳴,電光閃過,照亮了團藏那張半明半暗的臉龐。
宇智波光徹底傻眼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操作?
忍界還有這麼邪惡的術嗎?發明這個忍術的人不會是惡魔吧?
而且按照正常情況,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勸我要放下仇恨,要心懷大愛,要向前看嗎?
為什麼這個自稱火影的男人,提出的建議比她想象的還要極端,還要……邪惡?
團藏嗤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“滿嘴仁義道德、勸受害者原諒加害者的家夥,要麼是蠢,要麼是壞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光的身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團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。
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導過來。
“我不信奉以德報怨那一套。我隻信奉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。”
“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。”
“你受了那麼多的罪,憑什麼要你大度?原諒他們是六道仙人的事,而我的任務,就是負責送他們去見六道仙人。至於見到之後還沒完……那就拉回來繼續打,打到六道仙人都覺得他們可憐為止。”
團藏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護短和霸道。
“隻要你是我的人(木葉的人),那麼這天底下,就沒有人能讓你受了委屈還隻能憋著。”
宇智波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明明說著最離經叛道的話,明明做著要把死人挖出來鞭屍的這種喪儘天良的打算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……
“噗……”
光突然笑出了聲。
這次不是那種淒厲的冷笑,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。
她笑得肩膀顫抖,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,但眼神裡的陰霾卻在這一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“你這個人……真的好奇怪。”
光一邊擦著眼淚,一邊看著團藏。
“明明長得像個好人,怎麼心這麼黑?”
團藏重新坐回火爐旁,心情不錯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,“糾正一下,這不叫心黑,這叫為了正義不拘小節。”
光吸了吸鼻子,此時此刻,她突然覺得這個充滿了未知的“幾十年後的世界”,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至少,有這麼一個“黑心”的火影在,好像還挺有趣的。
“喂。”
光抱著膝蓋,把下巴擱在膝蓋上,歪著頭看著團藏,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名為好奇的光芒。
“給我講講吧。”
“講什麼?”團藏挑眉。
“講講你是怎麼當上火影的。”光眨了眨眼,“能想出把死人複活出來報仇這種主意的人,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火影吧?”
“胡說八道,我可是是忍界和平的守護者,是孩子們心中的光。”
團藏義正言辭地反駁道,隨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靠在沙發背上,看著跳動的火苗,眼神逐漸變得悠遠。
“不過……既然長夜漫漫,給你講講我的奮鬥史倒也無妨。”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團藏的聲音在雨夜中緩緩流淌,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沉穩與從容。
他講起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,講起了他和日斬如何在二代火影的嚴苛教導下求生,講起了金角銀角政變時的生死抉擇。
當然,作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和洗腦大師,這個故事經過了團藏精心的藝術加工。
“火影,是照亮黑暗的火把,也是燃燒廢墟的烈焰。”
“為了保護那棵名為木葉的大樹,為了讓樹下的嫩芽能曬到太陽,我不介意染臟自己的手,也不介意成為那個被世人畏懼的魔鬼。”
光靜靜地聽著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,看著他眼中那仿佛能容納整個世界的野心與氣魄。
那種為了目標不擇手段,卻又有著堅定底線的意誌,讓她這個一直被當做工具的人,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眼前這個人……他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力量的渴望,對秩序的追求。
雨,不知何時已經停了。
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
團藏講得有些口乾舌燥,停下來喝了口茶,轉頭看向身旁。
那個穿著大一號禦神袍的少女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,眉頭不再緊鎖。
毫無防備。
團藏放下茶杯輕手輕腳地站起身,拿起旁邊的一條毯子輕輕蓋在了宇智波光的身上。
“好好睡吧,兵器小姐。”
團藏轉身推開木門,清晨濕潤而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“啊……新的一天開始了,再去找找怎麼出去吧。”
團藏整理了一下衣領,大步向著朝陽升起的方向走去。
在他身後,木屋安靜地佇立在森林中,守護著那個幾十年後第一次做美夢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