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自願剝離並賠償雌性三分之二精神力本源,此過程不可逆,極大概率導致施術者階位永久跌落,甚至退化至低等獸人範疇;
二、剝奪一切榮譽及財產,發配北境永凍荒原戍邊,未經王令,終身不得離開;
三、承受王室刑罰蝕骨鞭三十。此鞭以噬魂荊棘與破魔金煉製,一鞭破甲見骨,二鞭蝕肉銷筋,三鞭……魂魄受損。
據檔案記載,未有受刑者能扛過十鞭以上,三十鞭之刑,理論上等同於神魂俱滅。”
他的聲音毫無起伏,卻字字如刀,剖開著解除婚契所需付出的慘烈代價。
玉淩霄卻連眼神都未曾動搖半分,“我知道,但我意已決。”
他寧願轟轟烈烈戰死,哪怕屍骨無存,也絕不再忍受這種懸於一線、任人擺布、隨時可能被再次推入地獄的活著。
沈清辭定定地看著他,最初的驚愕慢慢被一種冰冷的怒意覆蓋。
她忽然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聽不出多少溫度:“玉淩霄,想跟我離婚?你做夢。”
她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沈清辭的字典裡,沒有離異,隻有喪偶。想跟我離婚,你等著死吧!我是不會同意的!”
說完,她不再看玉淩霄瞬間更加冰冷的臉色,也未曾理會旁邊神色各異的兩人,轉身拂袖而去。
室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沉寂。
墨沾青眉頭緊鎖,看著玉淩霄蒼白卻倔強的側臉,試圖緩和:
“淩霄,你昏迷期間,是公主殿下親自帶人深入西境迷霧森林,曆經艱險,甚至數次遭遇生死危機,為你尋回了救命的雪骨參。”
玉淩霄冰藍色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迷霧森林?那個連高階獸人隊伍進入都可能全軍覆沒的凶險之地?沈清辭竟然為了他去尋找傳說中虛無縹緲的雪骨參?
“淩霄,公主她真的變了許多。為了替你尋雪骨參,她不顧自身安危,親自深入迷霧森林,那裡危機四伏,我們數次遇險。我受了傷,還是公主親自為我包紮……”
墨沾青想起那短暫卻令他心悸的一幕,心底不禁浮起一絲漣漪。
流雲澈也淡淡補充,語氣依舊平穩:“公主拿到雪骨參後,第一時間送至我處,彼時她發鬢散亂,衣袍染塵,氣息不穩。我首次見到殿下如此……不修邊幅,隻為儘早救治一人。”
墨沾青看向玉淩霄,目光懇切:“淩霄,或許……你可以試著再相信公主一次,哪怕隻是暫時觀察。公主她真的不一樣了。”
玉淩霄沉默地聽著,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,但很快便被更深的疑慮覆蓋。
相信?拿什麼相信?就憑他們幾句話?就憑她親自去了一趟森林?
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恨,更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。
沈清辭之前百般嫌棄他醜,嫌棄他是王後強塞給她的獸夫。
沈清辭的突然轉變,是發現了他的某種利用價值?還是知道了什麼她之前不知道的隱秘?或是又一個對他更殘忍的遊戲開端?
他要自己去查清楚。
“我累了,你們出去。”他閉上眼,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淡與距離。
墨沾青與流雲澈對視一眼,知道再多說也無益,隻得默默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聽到關門聲,玉淩霄立刻睜開了眼睛。
他掀開被子,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,沿著宮殿寂靜的走廊前行。
經過一處仆役或低等傷兵安置的房舍時,聽到侍衛們的談話,讓他腳步微頓。
“真的假的?她是個雌性?”
“她身體構造確實是雌性,而且她有F級撫慰術。”
“F級雌性?那她這麼弱,居然能從迷霧森林的凶獸群裡活著出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