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黃風小聖離去,金秤當行內負責守衛此地的拾荒四階神話行者走了出來。
這是一名身材壯碩的青年,看上去二十多歲,渾身肌肉虯結,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小山。
他沒有聽到兩人之間交易的具體內容,但看著滿臉狼狽的錦衣老人,還有被黃風小聖收走的大量魂屑,壯碩青年臉上還是露出了幾分憤慨。
他忍不住開口道:“金爺,我們當真就看著那人拿走那麼多魂屑?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不甘,拳頭緊握指節發出“哢哢”的聲響。
錦衣老人目送著黃風小聖離去的背影,還未徹底鬆一口氣。
見到壯碩青年心生不滿,當即冷哼一聲,厲聲嗬斥道:“蠢貨!”
他的聲音雖然不大,但充滿了威嚴。
“我們朝奉一脈,最忌諱的便是交易之後算賬。”
錦衣老人抬起手,指著當行的門匾。
“無論這場交易是誰虧誰賺,都必須放在當行內解決。一旦走出當行便是交易成功,任何人不得秋後算賬。
那位客人既然給出了足夠價值的信息,我們沒資格接住,自然是我們的問題。”
“可若是因為此事遷怒於客人,其他同行怎麼看我們?金秤總行又會怎麼看我們?”
錦衣老人一番義正言辭的抨擊,頓時讓壯碩青年麵露羞愧之意。
他連連擺手道:“是我的錯,是我見識短淺,還請金爺息怒!”
壯碩青年低下頭,不敢再多言。
金秤當行外的街道上,黃風小聖感受著微風中傳來的話音,不禁微微一笑。
他加速離開了陰山黑市,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幽暗的街道儘頭。
而就在黃風小聖走出黑市的那一刻,懸掛在金秤當行門口的風鈴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響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那聲音清脆悅耳,在寂靜的當行內回蕩。
當行內的錦衣老人和壯碩青年相視一眼,滿臉正經的神情一鬆,立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。
壯碩青年小聲開口道:“金爺,我剛剛看到那人進來時,後門位置的觀煞石有所觸動,所以一直沒敢介入交易當中。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後怕。
觀煞石是金秤當行用來探查客人身上煞氣的特殊神話物品,隻有殺戮極重之人,才會觸動觀煞石。
錦衣老人聞言,搖了搖頭,忍不住低聲嘀咕道:“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煞星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,齜牙咧嘴地說道:
“區區拾荒二階,竟能觸動觀煞石。這意味著他近期至少殺死過數名拾荒四階以上的神話行者。
如此凶戾的手段,還有足足三件稀有神話素材,以及那仿製鈞天秤都難以承載的信息。”
錦衣老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慶幸。
“真要是沾染上,恐怕我們整個金秤當行都要倒大黴。”
壯碩青年聞言,也是歎息說道:
“就當破財免災了吧?”
錦衣老人伸手捋了捋胡須,臉上露出幾分自得的神情。
“那位還算講究,將三件神話素材都留在了當行裡。”
他的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。
“雖說三件神話素材的價值抵不上付出的那些魂屑,但若是稍微運作宣傳一下,找到合適的買家,能回大半的血。”
“至於剩下的,就算是給那位爺的保護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