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碩青年猶豫地看了一眼錦衣老人臉上依舊未曾乾涸的鮮血,小聲問道:
“金爺,您跟那位交易的記憶,當真沒了?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好奇。
“能夠讓鈞天秤有如此異動,必定牽扯甚廣。若是能知道那些信息,說不定可以提前規避危機。”
錦衣老人頓時吹胡子瞪眼,沒好氣地訓斥道:
“我都動用癡愚之錘給自己砸成這樣了,你認為我敢留下那些信息不成?”
他指著自己頭上的傷口,那裡還在不斷滲出鮮血。
“真沒了?”壯碩青年追問道。
“沒了!”錦衣老人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壯碩青年遺憾地搖了搖頭,轉身打來一盆清水,拿起毛巾給錦衣老人擦拭頭上的血跡。
儘管壯碩青年動作已經很輕柔,但觸碰到錦衣老人頭上的傷口時,還是讓對方疼得一陣齜牙咧嘴。
半晌之後,錦衣老人看著小心服侍的壯碩青年,歎息一聲道:
“大壯,最近情況不對,待在店裡彆到處亂跑。”
“好的金爺!”壯碩青年恭敬地應道。
“對了。”
錦衣老人突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:
“彆去坐地鐵。”
……
金秤當行內後續發生的事情,黃風小聖並不知情。
但對於那位朝奉金五爺的做派,周曜心中卻是隱隱有所猜測。
其實周曜操控黃風小聖,將陰山調查分局和神話入侵的消息交給金五爺,除了想換一些神話因子以解燃眉之急外,也存著幾分想通過金秤當行將消息傳出去的心思。
金秤當行不是什麼小勢力,光是那鈞天秤仿製品,就能看出其底蘊深厚。
就算比不上四大巨企,也不至於差太多。
若是金秤當行能夠將陰山調查分局的小動作,以及神話入侵即將到來的訊息傳出陰山市,引來州府總局、亦或是聯邦官方介入,都能極大地解決眼下的麻煩。
就算無法傳出陰山市,也可以將消息傳遞給民間神話行者,借助他們的力量對抗陰山調查分局。
但金五爺老奸巨猾,根本不上周曜的當。
在得知事關神話入侵之時,直接用癡愚之錘給自己來了一下狠的,擺出一副根本不願接受信息的姿態。
甚至為了防止惹怒黃風小聖,金五爺還拿出了大量的魂屑作為賠償,直接讓周曜的算盤落空。
而看似金五爺已經失去了神話入侵相關的記憶,可事實上誰又能說得清,癡愚之錘刪除記憶的方式究竟是怎樣?是否存在什麼技巧?
正如麵板關於癡愚之錘描述的最後一句“不管真失憶還是假失憶,至少你要讓客人覺得你失憶了”,已經表明了金秤當行的態度。
周曜也隻能操縱黃風小聖拿走魂屑,當做一切無事發生。
周曜也清楚,金秤當行這番姿態,究其根本在於現如今的民間神話行者根本無法與調查分局對抗。
哪怕有信息助力,可終究大勢已去。
貿然介入其中隻會引火燒身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反而可能有一線生機。
金秤當行能夠選擇躺平擺爛聽天由命,但周曜不行!
周曜不願將自己的命運交給陰山調查分局的人。
他想要將那一線生機掌握在自己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