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”
林釗,鐘舒等人聞言大驚失色。
杜德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殿中群臣。趙度時、張伯延等心腹立即齊聲附和:“請陛下徹查!”
“請陛下徹查!!”
有了杜德心腹帶頭,朝中群臣紛紛下跪附庸。很快,朝堂上呈一邊倒之勢。
周遠目光微沉,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叩三下。鐘舒臉色驟變,正欲開口,卻見皇帝抬手製止:“既然諸位愛卿如此關切……”他緩緩起身,金黃龍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,“那便由三司會審,三日內給朕一個交代。”
杜德嘴角微揚,躬身行禮時眼中閃過一絲得色。他早已知會刑部、大理寺的親信,隻待查賬時大做文章。卻聽皇帝繼續道:“為示公允,朕會派人全程監督。”話音未落,殿外傳來整齊的甲胄碰撞聲。
殿門轟然洞開,十二名金甲禁軍持戟而入,為首的統領單膝跪地:“奉旨監審!”
鐘舒眼中精光乍現,當即高呼:“陛下聖明!”林釗等忠臣紛紛叩首,麵露喜色。
杜德袖中手指猛然掐入掌心,麵上卻笑道:“陛下既派禁軍監督,臣等自當配合。”他側目掃向顧文殊,後者立即厲聲道:“禁軍人多手雜,若有人借機銷毀證據……”
“顧大人此言差矣!”鐘舒當即反駁,“禁軍乃國之利器,豈容汙蔑?”
杜德黨羽還欲爭辯,卻見皇帝袖中滑落一枚虎符,正落在禁軍統領掌中。滿朝文武頓時噤聲——那虎符形製古樸,竟是先帝親鑄的調兵信物。
“諸位大人可還有異議?”殿中鴉雀無聲。
顧文殊見虎符現世,額頭滲出細汗,卻仍不死心:“陛下,禁軍雖忠勇,但查賬之事需精細,恐非其所長!”
話音未落,禁軍統領已大步上前接過賬冊,鐵甲鏗鏘作響:“末將曾執掌戶部三年,倒要請教顧大人何為精細?”
顧文殊見狀暗咬牙根,忽作恍然大悟狀:“原是臣等多慮了!林將軍清正廉明,赤膽忠心。這賬目差異想必是底下小吏疏忽所致。”說著竟親手撕毀藍皮賬簿,紙屑如蝶紛落殿前。
“顧尚書這是作甚?”鐘舒冷笑,“方才還要徹查,此刻倒要包庇?莫非——”他故意拖長聲調,滿朝頓時響起竊笑。
杜德黨羽麵紅耳赤,皇帝卻已拂袖起身
“退朝!”
那抹明黃背影掠過滿地碎紙時,杜德分明看見天子唇角掠過一絲譏誚。
……
杜府內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,本王培養你們這麼多年有什麼用!”
顧文殊幾人站立案前,默默承受著來自杜德的怒火。
趙度時心中難忍上前一步道,“王爺,實非我等沒用,實在是那狗皇帝手段太多。”
“你他媽還敢頂嘴!”
杜德將奏本朝其丟出,但故意扔偏。
其實他心中知道這事不怪他們幾個,實在是近期皇帝實在匪夷所思,如同換了個人一般。
宣泄完怒火後,杜德歎了口氣道:“罷了罷了,知道此事不怪你們。”
“這狗皇帝先前窩囊無能,可近期一改往日。今日在朝堂上,我隱隱感覺他已有些先帝的樣子。”
“你們幾個日後一定小心謹慎,準備東西一定要準備齊全,不要再像今日這般。”
“回去之後汲取教訓,往後不可輕敵!”
“領命!”幾人齊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