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山從堰塞湖的危急情況說起,他和顧北城一起帶著隊伍出發,從艱辛趕路,到分成兩個小分隊。
“蘇嬌嬌跟你一隊嗎?”
“是。分成兩個小隊之後,我負責東側的爆炸點……”
傅青山繼續往下說,儘可能簡略其中的困難,隻是陳述事實,少了一個爆炸點,所以需要手動引爆,引爆的過程很順利,隻是傅青山在返程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困難。
“我不小心摔下去了,但是顧團長和蘇同誌出現的很快,他們把我拉上去了。”
命懸一線的危機,在傅青山口中,成了簡簡單單一句話。
話音落下後,傅青山有一瞬間的走神,似乎想起了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,他突然之間聽到了蘇嬌嬌的喊聲,抬頭看去時候,意外看到了顧北城閃躲心虛的神情。
傅青山垂眸,將這一幕當成他看錯了,從腦海裡除去。
江挽月靠在傅青山的肩膀上,沒看到他的神情,追問著,“那傷口呢,什麼時候受傷的?”
傅青山說,“樹林裡情況太複雜,有一棵大樹倒下來,我沒注意,剛好砸到了。”
江挽月從他肩膀上抬頭,水潤眼眸看向傅青山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,光線晦暗,但是兩人靠得近,還是能看清對方的眼睛。
江挽月伸手,去觸摸傅青山腦後的紗布。
傅青山手臂摟著江挽月,指腹輕輕摩挲她細軟的肌膚,低聲說,“我那個時候想著,你還在等我回家,我還沒見到即將出生的孩子,一定要回來——”
男人沙啞的聲音,隨著兩人唇瓣的親密接觸,戛然而止。
而江挽月和傅青山在心口上的同頻共振,一直一直都不曾分開。
……
第二日。
江挽月特意起了一個早上,她要趕在上班前,再去見一麵江成硯。
他們雖然距離很近,但是江成硯部隊的特殊性,不是隨隨便便能有機會見麵。
但是,江挽月剛準備出門,聽到隔壁牛秀雲嚷嚷著。
“你們看到沒?那麼大一個飛機!跟戰鬥機一樣,轟隆隆的,聲音可大,轉著圈就飛走了。我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看到飛機……”
江挽月走出來,跟牛秀雲追問,“飛機飛走了?什麼時候?”
“小江妹子,你知道嗎?就早上啊,一個小時前,天剛剛亮的時候,一下子飛走了。”牛秀雲想起親眼見到的那一幕,還是覺得震撼。
同一時間,傅青山匆匆趕來,看到了江挽月失落的神色。
“月月,你知道了?二哥他們隊伍走了,一個小時前回去了前線。”
江成硯到底不忍麵對跟江挽月的分彆,所以連一聲再見也沒說,就這麼不告而彆了。
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跟江挽月說這麼多話。
原來在那個時候,他已經是在告彆了。
江挽月仰頭看著天空,湛藍一片,陽光正好,卻毫無蹤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