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江聽著李連長的絮絮叨叨,沒什麼反應。
說實話,他不久之前剛出任務回來,身上又帶著傷口,回到軍營之後恰好得知傅青山又出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,緊接著接手其他的工作,仔細算起來,趙長江已經快四五天沒好好睡過一覺了。
他的體能快到了極限,已經應付了方繡繡,實在是沒力氣再應付李連長。
但是當李連長幾次三番提起方繡繡,他還是皺了皺眉。
這次不再是厭煩,而是其他的情緒。
他抬頭看向李連長,開口道,“李連長,今天晚上的事情彆往外說。”
“喲,趙連長還在意名聲?”李連長沒見過趙長江有在意的事情,今晚似乎是個意外。
趙長江說道,“對人家姑娘名聲不好。”
李連長看著趙長江滿是紅血絲的眼睛,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格外認真。
就像他自己說的,趙長江平日裡一直混不吝,身上雖有軍功,可是他當兵的風格實在是跟其他不一樣,好像下一秒死在戰場上,他都沒什麼在意的事情。
這還是他頭一次,聽到趙長江類似嚴肅請求的話語。
李連長有些不適應的抓抓頭發,說道,“放心吧,我也就跟你扯幾句,今晚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兩人心照不宣,然後結束了對話,各自回宿舍躺下休息了。
那天晚上的事情,隻有他們三人知道,誰都沒往外說。
後來軍營裡忙,方繡繡假期結束之後,又隨著文工團去其他地方演出了,一轉眼馬上十月初,文工團才又回到這裡,方繡繡也回來了。
……
江挽月聽方繡繡說完了那天晚上的事情,她的拳頭都硬了。
她給方繡繡藥油,想先給她和趙長江創造機會,可不是讓方繡繡受欺負去的。
“趙長江真的這麼跟你說?你就隻是罵了他一句?要我說,他不識好人心,你就算打他一巴掌也是輕的。”江挽月心疼又憤怒。
方繡繡想起往事,特彆是想到那天晚上晦暗光影之下,趙長江那張不帶一絲感情的冷峻麵容,心口還是覺得悶悶的酸澀難受。
她接著江挽月的話點頭,“嗯嗯,我怎麼沒想到打他一巴掌呢……唉,算了,要是他還手,我又打不過他。”
“他要是敢還手!我讓傅青山去打他!”江挽月幫方繡繡出氣。
方繡繡聽著江挽月同仇敵愾的話語,突然覺得心口沒那麼難受了,舒坦了好多。
有個人無條件站在她這邊,感覺真的很好,哪怕她跟江挽月認識的時間並不長,相處也不多,但是兩人一直十分投緣,實在是很幸運有這麼好的一個朋友。
江挽月仔細想想,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。
趙長江是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,拒絕了方繡繡的感情,可是方繡繡今天的反應看來,她還要給趙長江織圍巾,這顯然是沒有放棄啊。
這不對啊……
“繡繡,你……不生氣嗎?原諒他了?怎麼還要給他織圍巾啊?”江挽月不解三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