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慎重提醒,“隊長,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?”
“不用考慮了,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廖三民決定了,也就甘願承擔之後的風險。
老周見他如此堅定,不再勸。
先前的那一幕,再次出現。兩個審訊室,分彆是陳鬆柏和石衛國,這次要求他們簽署屍體解剖的同意書。
石衛國一開始聽不懂“屍體解剖”四個字,等他弄明白是什麼意思之後,火爆脾氣再次爆發。
“你們不僅是廢物,還是瘋子!我姐已經死了!她都死了!你們不去抓凶手就算了,竟然還要把我姐的屍體大卸八塊!你們比陳鬆柏那個白眼狼還不如。最起碼陳鬆柏能讓我姐體體麵麵的走!滾!老子不可能答應的!”
另一間審訊室裡。
陳鬆柏是文化人,他一下子聽懂了什麼是“屍體解剖”,原本放在地上的雙腿,突然的抖了抖,臉上隨之浮現心虛慌張神情。
長久以來他表現得一直很冷靜,老老實實的受害人形象,這一次他暴露的太明顯。
老王和老吳不可能沒發現這一點,對陳鬆柏的疑心更重了。
陳鬆柏在短暫的慌亂之後,又變成了一個內向的老好人丈夫。
“美琳活著的時候,是個愛漂亮的女人。她掉下河裡泡了那麼久,身體浮腫難看,現在還要在她的身上劃刀子,我不同意!我堅決不同意!你們把美琳的屍體還給我,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,我就是希望她能體體麵麵的走最後一程。”
“這幾天你們一直在調查,一開始說是意外,後來說是有疑問,你們調查出新的證據了嗎?現在竟然還要解剖屍體!我說什麼也不會同意。”
“我再說一次,把美琳的屍體還給我。不然我寫投訴信告你們。”
文化人露出了他的尖銳爪牙。
老王和老吳意識到突破陳鬆柏已經變的不可能,這個男人肯定有問題,絕對不會讓他們解剖石美琳的屍體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陳鬆柏要用火葬的方式,就是為了毀屍滅跡。
可是他不同意解剖屍體,就拿他沒辦法。
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廖三民那邊。
審訊室裡,石衛國還在跟廖三民和老周大眼瞪小眼。
老周問道,“你說你,你姐活著的時候,你不聽她的話,不好好工作,成天在社會上鬼混,就知道找她要錢。現在你姐死了,你這在乎她怎麼死的?我看你也沒安好心,就是想殺了陳鬆柏好拿他們的錢。”
“放屁!我是一直找我找我姐拿錢怎麼了,那是我姐願意給我!再說了,她是我姐!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,我當弟弟的不給她出頭,還誰能給他出頭!是陳鬆柏那個白眼狼嗎?還是你們這群廢物?”
老周沒再生氣石衛國罵公安廢物,因為他的看到石衛國的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這個暴躁的小流氓,死死咬著牙齒,哽咽著說道,“從小到大,我姐對我最好了。”
小的時候他考試考砸了,父母打他,石美琳護著他。
後來父母沒了,他在社會上犯了事,石美琳罵他卻又心疼他。
這麼多年他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人嫌狗厭,但是石美琳還是願意對他好。
從一個娘胎裡出來的親情,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,斷不了……斷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