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剛開始,便無力了嗎?_悍戚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> 玄幻魔法 > 悍戚 > 才剛開始,便無力了嗎?

才剛開始,便無力了嗎?(2 / 2)

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,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,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歎。

“二十三口,老丁一家,連帶六個夥計。全都死了。”

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,自言自語道:“這頭飛熊,比之溫侯可是凶殘百倍。”

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,把帳結清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
“這一來。恐怕漢瑜先生,要頭疼了!”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季春時節,下邳的氣溫卻很高,儼然已進入酷暑。

陳珪身著一件單衣,側臥於榻椅上,自有一個美豔婢女站在他身後,為陳珪打扇乘涼。

後世。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。

但是在東漢末年,臥也是待客之道。

他不是躺在床上,而是身下墊著褥子,身體斜倚在上麵。

一般而言。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,也就說明,這客人是他的心腹,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。

屋中。還端坐幾人,麵色陰沉。

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。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。

“漢瑜公,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。

他來了下邳,就大開殺戒,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。若不給他些教訓,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?”

“巨路說的好,既然如此,何不請巨路出馬,好好教訓他一頓?”

錦袍青年冷冷一笑,便開口說道。

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,是下邳人氏,頗有名氣。

聞聽錦袍青年說話,他頓時沉下臉來,“寶堅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青年道:“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,可是你也不看清楚,那劉闖是什麼人?

你道他是那呂布,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?那廝是中陵侯之後,師從康成公,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。隻這三個身份,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。更何況,人家說了,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。”

截殺劉闖之策,便出自周逵之手。

青年看了他一眼,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,“比出身,比不得此人;比官位,他拜齊郡太守,東夷校尉;比勇力,他轉戰江淮,曾敗呂布;比實力,他坐擁北海,麾下兵馬過萬人……

我真不明白,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。

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,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……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,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?你要教訓他?我同意!不如這樣,你去找他火拚,揍他一頓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周逵臉通紅,卻說不出話來。

陳珪見此情況,便開口道:“寶堅,不要再說了。

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,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,也埋怨不得他。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,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,反應如此激烈。說實話,我剛才也很生氣。但細又一想,也怪不得他。難不成隻許我算計他,不許他反擊嗎?他可不是呂布,他也有這個底氣。”

周逵詫異道:“漢瑜公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
陳珪微微一笑,“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,去找那劉闖角力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好了,這件事過去了,也就算了。

巨路,天不早了,你也早點回去。這件事,就當做沒有發生過,你我都不比太過放在心上。年青人嘛,春風得意時,總會有些忘乎所以。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,說起來,更是那劉闖的長輩。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?畢竟這件事,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。”

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,周逵就算再不滿,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
他起身告辭,屋中隻剩下那錦袍青年。

“漢瑜公,何必要觸怒劉闖?”

“寶堅。吃水。”

周逵前腳剛走,陳珪後腳就坐起來。

他示意那美婢出去,隻留下錦袍青年一人。

“其實,也算不得觸怒,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,我也想憑借此事,來試探一下劉闖。

我何嘗不知,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?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,與我而言。確是利大於弊。”

錦袍青年聞聽一怔,輕聲道:“敢問劉闖此人,如何?”

“若飛熊與虓虎聯手,實乃國家之難。”

“哦?”

“劉闖此人,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。但不管是我,還是其他人,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。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,能成得什麼氣候?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,不但罵名儘消,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。而今劉闖身份確認,更得鄭玄鼎力支持。其勢初成,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。

此人野心甚大,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,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。

若此人得徐州的話。絕非你我之福。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麵,恐怕也難以維係。不過,他畢竟年輕,手段強硬。不曉曲直之道。如此也好,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。”

“漢瑜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。忍!”

“啊?”

“且讓他猖狂,看他能猖狂幾時。

寶堅,你代我走一遭廣陵,通知元龍,讓他做好準備。

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,袁術必然會進行報複。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,趁下邳兵力空虛時,迎劉玄德回歸。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,則呂布必敗。到時這大局,依舊不改。”

錦袍青年名叫徐宣,海西人氏。

他聽陳珪說完,也不禁連連點頭,表示讚成。
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
“靜觀其變。”

陳珪微微一笑,沉聲道:“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,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。

呂布一死,劉闖獨木難支。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,憑借那一隅之地,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。”

徐宣忍不住讚道:“老大人果然高明。”

陳珪笑道:“有甚高明,不過是見得多了,心氣平了。

老夫什麼場麵沒有經曆過,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,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?嗬嗬,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。不過這次,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。到時候放他離去,免得惹來麻煩。”

劉闖的身份,實在是太過於敏感。

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,也不免顧慮重重。

畢竟,殺了劉闖的話,會惹來很多爭議……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,又豈能不小心?

“老大人,那我這就動身。”

“對了,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,他怎麼說?”

徐宣聞聽,頓時露出苦笑。

“此事我與季弼談過,但季弼的樣子,似乎不太情願。”

陳珪白眉一蹙,臉上露出不滿之色。

徐宣連忙道:“漢瑜公,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。

季弼之才,你我都心知肚明,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?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,卻終究非徐州之主。他如今兵不過萬,將不過關張,何苦要與他交好?季弼投奔他,恐怕有些委屈。”

“你懂什麼,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,少不得要與他合作。

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,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……況且,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。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,季弼便可得到重用;若他坐不穩,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。”

徐宣心裡苦笑一聲:你越是這樣說,恐怕他越不肯答應。

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麵三刀之人。以他的秉性,焉能同意?

隻是,他不好把話說出來,隻能輕聲道:“漢瑜公,我這就去找他,再勸說一下季弼,如何?”

“也好!”

陳珪說著話,想要站起來。

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。

周逵走的時候。陳珪動也不動;可現在,他準備起身,送徐宣離去。

“老爺,門外有一人,自稱潁川劉闖,前來拜會老大人?”

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,都露出愕然之色。

劉闖前來拜會?

陳珪白眉一蹙,立刻又倒在榻椅上,命人取來一床薄被。而後沉聲道:“就說我身體不適,便在書房會客。”

“老大人,你這是……”

“寶堅,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。

這頭飛熊反應倒快,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。你隻管依計而行。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。”

徐宣連忙點頭答應,匆匆走出房間。

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,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。

陳珪靠著褥子,側臥榻上。

兩隻老眼昏花,全無剛才精明之色。

屋外,傳來腳步聲,不一會兒的功夫。一個雄壯的青年,便出現在書房門口。

“潁川劉闖,奉康成公之命,特來拜會老大人。”

那青年躬身行禮。可是雄壯的身體,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。

彆看他是躬身行禮,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。

心裡不由得一動,他知道。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。

所以,雖然心中怒火中燒。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,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鐘的遲暮感受。

“劉東夷快快請起,老夫身體不適,無法起身,還請見諒。”

“老大人,這是怎地?”

“前兩日偶感風寒,本以為沒什麼大礙,哪知道……這人啊,是真的老了,一老這毛病就多。

快坐快坐,來人,為劉東夷上水。”

有家臣送來蜜漿水,劉闖謝過之後,便在一旁坐下。

“老大人,我此次前來下邳,臨行之前,康成公曾再三叮囑,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。

隻是昨日到達後,被溫侯拉去吃酒,一直到現在才得空。加之我聽人說,那東陽商號,是老大人名下產業?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,昨日一怒之下……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。”

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,連連擺手。

“劉東夷切莫如此說,此非劉東夷之過,實乃下麵的人自作主張。

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,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……劉東夷做的沒錯,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。若不然,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。居然和山賊勾結,簡直是罪無可恕。

若劉東夷不來,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……”

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,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。

他坐在一旁,與陳珪連連道歉。

說了一會兒的話,看陳珪似乎露出困倦之意,於是不敢再停留,便起身告辭。

送走劉闖,陳珪立刻翻身坐起。

他眉頭緊蹙,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,半晌後沉聲道:“來人!”

“喏!”

門外有親隨跑進來,匍匐地上。

陳珪咬牙切齒道:“立刻派人前去廣陵,與元龍知,就說我心意已決!”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從陳珪家中出來,劉闖便登上馬車。

車廂裡,坐著兩個人,一個是諸葛亮,另一個則一襲白袍,看上去風度翩翩,頗有氣度。

若徐宣在這裡,一定會大吃一驚。

因為這白袍青年,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。

“公子,如何?”

“老兒裝死,好像命不久矣。”

陳矯聞聽,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,“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,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。”

“那正好,免得我費手腳。”

“孟彥哥哥,陳漢瑜有什麼表示?”

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,他興致勃勃,似乎頗有興趣。

劉闖笑道:“還能有什麼表示,無非就是裝死……哼,他越是如此掩飾,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。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,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。這老兒,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。”

“那溫侯那邊……”

劉闖揉揉太陽穴,苦笑道:“溫侯至今,似仍在猶豫。”

陳矯一蹙眉,“如此氣魄,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。”

“季弼,你不懂!”

“哦?”

劉闖敲了敲廂壁,馬車緩緩行駛。

趕車的人,是周倉。

在馬車周圍,還有一乾飛熊衛跟隨,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。

劉闖歎了口氣,“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。

他太看重徐州……或者說,他太想穩下來,以至於失了方寸。想當初,我自江東渡淮水,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,也是患得患失。因為漂泊太久,已心生厭煩,故而就特彆想儘快穩定下來。

呂布起於並州,可謂足跡遍及江北。

他投丁原,歸順董卓,輔佐袁紹,爭奪兗州,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……他當初來徐州,不惜寄居沛縣,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。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,才被陳珪父子所乘。”

陳矯一怔,也輕輕點頭。

他同樣是四處漂泊,從徐州到江東,從江東回徐州……

呂布叱詫天下,勇力無雙。

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,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。更重要的是,劉闖背後,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。若非如此,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。而呂布呢?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。

“如此說來,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。”

陳矯思忖片刻,輕聲道:“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,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。”

陳珪這老兒,的確是很有本事。

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,劉闖說不定,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。

“若溫侯下不得決心,那就隻有我來幫他,拿這個主意。”

“公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
劉闖微微一點頭,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。

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,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。

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,現在倒好,陳矯自己送上門,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。

陳矯昨晚就說:陳珪若大動肝火,則說明其謀未定。

若他隱忍退讓,則必有所圖。

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。看這樣子,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……

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,劉闖剛從車上下來,就見一人快步走來。

“公子,溫侯有請!”(未完待續)

嗚呼呀!!!

下午寫完117章,上傳後居然忘記發布,實在該死。

隻好打電話與副版,請他代為發布。

說實話,非常激動!

乃們太diao了,啊啊啊啊啊!

一天二百多張月票,朕心甚慰,朕心甚慰啊。

於是,一喜之下,吃了個大西瓜……結果嘛,拉了一晚上,這會兒是渾身無力”“章節更新最快。

強打jingshén寫完118章,肚子裡又開始翻江倒海。

&ningbái是怎麼回事,天氣太熱的緣故嗎?

吃了兩片黃連素,準備過一會兒躺一下。

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太放心,今天是二十九號,倒數三天,任何事皆有kěnéng發生。

所以在爬上床之前,有氣無力的再嚎一嗓子:ruguo您喜歡這本書,請投出您的月票!!!!!!!!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不成了,還要去廁所。

我恨夏天,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(未完待續。

第118章驅虎吞狼

建安二年,袁術稱帝,試圖與呂布聯姻。

誰料想,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,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,令袁術大怒。

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,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,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。兩國交兵,不斬來使,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。更何況,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,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,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,不但破壞了規矩,還**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。

心高氣傲的袁術,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?

於是,袁術儘起七路大軍,以橋蕤、紀靈、陳紀、樂就、張勳、楊弘(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)六人同時出擊,同時自領一軍,共七路兵馬,征伐徐州。一時間,徐州硝煙彌漫。

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,並非潁川陳紀,而是丹陽陳紀。

袁術來勢洶洶,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。

下邳王城裡,燈火通明。

呂布麵色如常,冷笑連連。

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。

張遼雙目微合,似乎毫不在意;成廉、曹性兩人麵帶興奮之色,摩拳擦掌躍躍欲試;侯成、宋憲、魏續三人,則麵露緊張之色,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。八健將中,郝萌已死,臧霸聽調不聽宣,留守琅琊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名青年,正盯著劉闖,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。

劉闖坐在上首,陳宮在一旁作陪。

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,不由得詫異看去。

“公台。那是何人?”

“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。名叫秦誼。”

秦誼?

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。於是問道:“他這般看我,又是何意?”

陳宮一怔,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。

“公子當初攻下彭城,將他妻子俘虜,莫非公子不知?”

杜氏!

這家夥是秦宜祿。

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,也明白了這個秦誼,為何是滿臉的怨毒。

很正常,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。當然心中不爽。不過更為重要的是,他當初逃回彭城,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。可後來被人打聽到,魏越之所以出擊,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。

這樣一來,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,就連呂布,也對他有些不滿。

秦誼在下邳的地位,也自然降低。

雖然還能參與議事,可大多數時候。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。

這一切,應該怨哪個?

秦誼這等人。自然不會怪罪自己,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,於是這心中的怨恨,便轉移到劉闖身上。

隻可惜,而今的劉闖,更不是他可以報複。

“今袁術起兵,七路征伐,不知諸公有何主意?”

呂布話音未落,秦誼終於忍耐不住,跳出來大聲道:“君侯,袁術兵勢驚人,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,不可力敵。為今之計,當請一使者,與袁公請和,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。”

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!

袁術今為眾矢之的,如果和呂布硬抗,難免兩敗俱傷。

所以,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,隻要呂布低頭,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。

可問題是,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。

袁術並不在這裡,他袁公長,袁公短的稱呼,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。

魏續道:“君侯,伯友所言,也有道理,袁術來勢洶洶,不可力敵,當以請和為上,請君侯三思。”

“敢問,魏將軍要如何請和?”

一旁曹性沉聲問道。

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,仿佛這屋子裡,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。

秦誼站在那裡,感覺好生尷尬。他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好半天悻悻退下。

魏續道:“其實這件事也不難,袁公所為者,不過是鈴鐺兒。

隻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,到時候袁、呂聯姻,乃天作之合,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。”

“魏續,你好沒麵皮。”

不等曹性開口,成廉怒聲罵道:“想君侯起於並州,縱橫天下,何曾有過畏懼?

袁術?無德小兒,七路兵馬,某視之如烏合之眾。魏續你不思力戰,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,是何道理?難不成,我徐州無男兒乎?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,某不屑為之。”

“公詰(音ji)此話怎講?

我也是就事論事,並無其他意思。

今袁術勢大,當避其鋒芒,一味死戰,乃莽夫所為。就算拚得個你死我活,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彆人?公詰,我並非怯戰,實為君侯基業考慮。你就算勝了袁術,還不是元氣大傷?”

“未戰便要請和,此非怯戰是什麼?”

“你……”

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,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。

呂布感到極為丟人,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,自己人就先亂了……更重要的是,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,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鬨,簡直就是丟人。呂布頓感臉上無光,心裡更勃然大怒。

“都給我住嘴!”

他啪的一聲,拍案而起。

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,但卻仍舊怒目相視。

呂布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心頭怒火,而後強自一笑,沉聲道:“孟彥,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?”

劉闖很想說:呂布,你真不會做人!

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,更不泛驕兵悍將,還有智謀出眾者。你不去問他們。反而問我一個外人。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?你啊你啊。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,可說手段,你真的幼稚。

呂布問完話,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
這時候,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,於是微微一笑,“君侯帳下,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。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。這種事情,君侯不問他們,何以問我?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,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,有幾多人可以調用?嗬嗬,君侯問我,怕是問錯了人。”

張遼眼睛驀地睜開,凝視劉闖。

而陳宮則輕輕搖扇,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。

呂布一拍額頭,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。“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,孟彥切莫笑我才是。”

劉闖微微一笑。端起銅爵,飲了一口酒水。

“文遠,公台,你們怎麼看?”

劉闖給呂布一個很舒服的台階,呂布順杆就滑下來。

你們彆怪我,剛才我問劉闖,不是小看你們,實在是被那幾個家夥吵得昏了頭。

張遼這心裡麵,頓時舒服了不少。

同時,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‘運籌帷幄’的評價,對劉闖頓生好感。

他和劉闖打過交道,事實上在幾個月前,兩人雖未真個交鋒,但也有過接觸。他對劉闖並不厭煩,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,大漢皇叔之後,更生出幾分敬重。如今……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。

這劉闖,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,是一個隻知殺戮,囂張跋扈的莽夫。

此人心思細膩,頗能體諒他人感受,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。

張遼想了想,沉聲道:“袁術七路並進,看似強盛,實則如公詰所言,烏合之眾耳。”

這句話,從成廉口中說出來,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,是個莽夫;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,就不太一樣。張遼膽大心細,不會輕易做出結論。但他這麼說的話,自然有他道理。

“文遠,何以見得?”

“七路大軍,善戰者無幾人。

隻需破起一路,則其餘六路兵馬,自然不敢冒進。

今盛夏將至,酷暑難耐……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,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。”

呂布聞聽,眼睛一眯。

“公台,你也這麼認為?”

陳宮搖扇一笑,看著張遼,沉聲道:“文遠,你以為當痛擊何人?”

“自當與袁術交鋒。”

陳宮想了想,輕聲道:“文遠之計雖好,卻還是有些莽撞。

相較其他六路兵馬,袁術兵力最盛……如果與之力敵,隻怕君侯也傷亡不小,此兩敗俱傷之局。我以為,當打一路,拉一路。”

“打一路,拉一路?”

陳宮點點頭,扭頭道:“君侯,宮有一計,可敗袁術。”

“公台請講。”

“請文遠坐鎮夏丘,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,隻守不攻,拖延時間。

七路兵馬中,出袁術一路之外,當以張勳兵勢最盛,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,兵力雖盛,卻不足為患。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,必能大獲全勝。如此一來,陳紀兵力最為薄弱,到時候心生畏懼,君侯遣人與之勸降,必願請降。如此,七路大軍兩路被破,袁術焉敢再進犯?”

劉闖坐在一旁,實有些吃驚。

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,是如何出謀劃策。

對於曆史上袁、呂這一戰,劉闖有些印象,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,但究竟是如何取勝,卻不清楚。

陳宮之計,倒是極為可行。

劉闖輕輕點頭,也不禁為之讚歎。

呂布沉吟不語,片刻後,突然一拍桌子,“公台此計甚好,就依公台所言。”

接下來,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。

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,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,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,感覺收獲頗大。

待眾人散去之後,陳宮卻留下來。

“君侯,我有一言,不知當不當講。”

呂布道:“公台但說無妨。”

“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,下邳還需有人坐鎮。”

“哦?”

“劉公子品性高廉,勇力無雙。

今君侯既然出征。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?如此一來。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。”

呂布聞聽。眉頭頓時一蹙。

他看著陳宮,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。

若換一個人的話,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。比如,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,想要謀取徐州?不過,正因為是劉闖,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。這裡麵,功勞最大者。不是陳宮,而是呂藍。

回下邳之後,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。

比如,她最初和荀旦爭吵,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,教訓荀旦……

比如,劉闖和她拉鉤。

比如,劉闖如何如何……

嚴夫人,也就是呂藍的生母,還有任紅昌。也就是貂蟬,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。莫不笑著對呂布說:“鈴鐺兒長大了,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,而劉公子對她,也是非常疼愛。”

呂布對呂藍,自然是非常疼愛。

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,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。

“公台,你以為那劉孟彥,可信乎?”

“君侯,劉孟彥有大誌向,更能分得輕重。

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,可以感受的出來,他對徐州,並無野心。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,並非一件好事。而且,若他交惡君侯,他也將在北海,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麵。所以,君侯與他,合則兩利,分則兩害……嗬嗬,不瞞君侯,我覺得,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,他也未必能看得上。”

呂布眉頭一蹙,有些不快。

“公台,此話怎講?”

我辛辛苦苦,拚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,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?

呂布這心裡,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,所以在詢問的時候,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……

陳宮道:“君侯息怒,我倒是以為,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。”

“講!”

“徐州,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。

況乎其位於江淮,乃四戰之地。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,袁術更垂涎徐州,非一日之事;西有曹操劉備,毗鄰徐州,北有袁紹,坐擁青州。徐州,背依大海,沒有退路,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,更非短期可以平定。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,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。

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,或許會為人所顧忌。

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,恐怕曹操、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,都不會善罷甘休……

這徐州,與君侯而言為根基,與劉公子而言……嗬嗬,用他的話說:實乃火炭,不可攫取。”

這意思就是:劉闖沒有那個占居徐州的力量!

呂布聽罷之後,也不禁連連點頭。

陳宮見呂布心動,於是趁熱打鐵道:“況乎,有鈴鐺兒在,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,君侯則無後顧之憂,可全力迎擊袁術。我以為,而今之局勢,除劉公子外,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。”

呂布連連點頭,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歎。

“既然公台這麼說,我也覺得,劉孟彥倒是個可以托付之人。”

說罷,他站起身來,在屋中徘徊片刻。

“既然如此,就讓他留守下邳。”

“不可!”

陳宮又道:“這件事,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,若君侯出麵,不免有些……

嗬嗬,劉闖畢竟是灌亭侯,更是大漢皇叔,東夷校尉。論這身份地位,亦不遜色君侯太多。”

彆看劉闖年紀不大,可是他的出身,注定了他的身份,不會遜色於呂布。

若呂布出麵,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;但如果讓呂藍出麵,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。

呂布想了想,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。

“鈴鐺兒,可願出麵?”

陳宮聞聽,忍不住哈哈大笑,“君侯,我以為,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,留在下邳……”

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。

女大不中留!

看樣子,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,鈴鐺兒的嫁妝了!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許都,司空府。

曹操手中竹簡哐當一聲掉在書案上,一雙細目,閃爍出森森冷意。

“劉闖,去了下邳?”

郭嘉沉聲道:“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,劉闖這時候,應該已經抵達下邳。”

曹操有些不淡定了,在屋中徘徊。

“奉孝,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,會是怎樣狀況?”

郭嘉輕聲道:“呂布,虓虎也。

奈何他出身太差,加之此前朝秦暮楚,故而聲名狼藉,所以難成氣候;可劉闖卻不同,他乃大漢皇叔,又是中陵侯之後,甚得士人所重。若兩人結盟,必成心腹之患,主公當早謀之。”

“以奉先之心性,可容得劉闖?”

郭嘉沉吟片刻,“陳漢瑜派人來說,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,與劉闖甚親。

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,表麵上是為迎回女兒,恐怕……我聽人說,呂布對其女甚愛之。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,可是為劉闖,不惜斬殺袁術使者,可見呂布對劉闖,亦是看重。

以劉闖之名,配以呂布之勇……”

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,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。

曹操嗯了一聲,坐下來沉思不語。

片刻後,他向郭嘉看去,低聲問道:“奉孝,可有破解之法?”

方經宛城之敗,曹操雖說元氣未傷,但損失也頗為慘重。

他現在,需要的是穩定局勢,而不是妄動兵戈……所以思忖片刻之後,他還是決定,暫不出兵。

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,於是微微一笑,“主公不必擔憂,嘉有一計,可為主公分憂。”

“奉孝,計將安出?”

“呂布是狼,而主公手中,還有一虎。

引虎吞狼,則袁術必心生不滿,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,不費一兵一卒,謀取徐州。”

“你是說……”

曹操先一怔,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。

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:“奉孝所言極是,而今正當驅虎吞狼!”(未完待續。

ps:寫了一下午,混身冒虛汗……求月票!

第119章夜行

入夜後的下邳城,開始夜禁。

外城街道上,巡兵行進,淩亂的腳步聲,更惹人心煩。

大戰將臨,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。商鋪早早就關門落閂,街道上更不見人跡。

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,心裡憤憤不平。

都是那該死的劉闖,彭城一戰,令秦誼聲名儘毀,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。

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,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。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,好像在一夜之間,他得罪把所有人全部得罪,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,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。

劉闖抵達下邳後,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。

當然他棄妻子而逃,落入劉闖手中。

如今怎麼看,都好像是一個笑話……最可恨的是,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,為他討要妻子。

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,更加深許多。

呂布率部,已離開下邳。

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,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,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,都得到委派。唯有秦誼,就好像不存在一樣,根本沒有人想起他,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。

這也讓秦誼,倍感失落。

“背主家奴,我必殺你。”

想到恨處,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,破口大罵。

好在他是獨居,家中也沒什麼奴仆,所以任他如何發泄,也不會有人知道。

就在這時,忽聽房門有人敲響。

秦誼撇了一眼,裝作沒有聽到。自顧自飲酒。

在他想來,若他沒有回應,來人想必就會離開……說實話,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麵。

可是,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,一直拍打門環。

“伯友,我知你在家,怎不開門?”

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!

秦誼一怔,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。把門打開……屋外,站著一個華服男子,看秦誼開門,忍不住責怪道:“伯友,怎地恁晚開門?”

“……巨路先生。你怎會深夜前來?”

來人是周逵。

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,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。若無令牌,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,會處以責罰。但實際上,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多,乃至於之前的洛陽。任何時代,任何地方。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,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。而周逵,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。

周逵是下邳人,家中頗有資產。是本地名士。

秦誼看著周逵,心裡有些疑惑。

要知道,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。此前雖與周逵見過,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。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。一來,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。哪怕是在呂布帳下,也算不得大人物。呂布帳下,武有張遼高順曹性,就算是魏續侯成,也勝他百倍;文有陳宮,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。也許麵對這些人的時候,周逵會有好臉色,但是對秦誼,卻無所顧忌。

他今天登門……

秦誼心裡一動,隱隱猜出答案。

“怎地在吃悶酒?”

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,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,秦誼連忙閃身,就讓出一條路來。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,還有一個小包。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,微微一笑,便在食案旁坐下。

“小豚肉,不錯!”

他扭頭一招手,“伯友,怎不坐下吃酒?”

這到底是你家,還是我家?

秦誼強壓怒火,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。

周逵笑嗬嗬把酒瓿往邊上一放,打開小包,裡麵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。

“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,我讓老馬親自掌火,烤的恰到好處。”

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,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。雖說律令禁止宰牛,卻也要看是什麼人。你一個老百姓宰牛,自然是要倒黴。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,宰一頭小牛,又算得什麼事情?

“正宗吳郡惠泉春,嗬嗬,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。”

周逵笑眯眯,排開泥封,然後把上麵的一層油紙撕開,一股酒香立刻溢出。

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!

秦誼麵無表情,看著周逵又吃又喝,終於忍耐不住,“巨路,有什麼事情,你就直說好了。”

“聽說,溫侯這次出兵,卻不肯用你?”

“溫侯久經沙場,自有他的安排,我等為部曲的,聽命就是。”

“伯友,我為你不值啊。”周逵長歎一聲,給秦誼滿一杯水酒,沉聲道:“我知道你,在並州也算薄有名聲,是一方俊傑。若在許都或是在彆的人手下,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。可你看你現在,成什麼模樣?妻子被人搶走,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,更遭人鄙薄。”

一提起這件事,秦誼心頭就躥火。

他哼了一聲,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。

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,可這心裡麵卻有一股子按耐不住的火氣,“巨路先生,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?”

“誒,我怎會嘲笑你。”周逵哈哈一笑,站起身來,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,“你我同是讀書人,我隻是為你感到可惜。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,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,已麵無懼色。可是現在呢?一個小小的劉孟彥,就讓他畏首畏尾,當年豪氣,早不複存在。”

“哼!”

秦誼冷笑一聲,“巨路先生,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,我稟報溫侯嗎?”

“你想去稟報,隻管去,我是如鯁在噎,不吐不快……伯友。你說說看,論文采,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?張遼?曹性?還是哪個?至於陳宮,也不過是背主之徒。當年他輔佐曹公,後來又背曹公而去。嗬嗬,和呂布攪在一起,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?

你看他,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,滿口的好話……可是你呢?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。他陳宮可曾站出來,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?伯友,我知你忠義,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,為你不值。”

“彆說了!”

周逵三番兩次。拿秦誼妻子說事,把秦誼心頭的火氣,撩撥起來。

“你就說吧,今日你來,究竟是什麼意思。”

“嗬嗬,聰明!”

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,“今袁術來犯。溫侯全力禦敵,下邳守衛空虛。

我不瞞你說,我今日來找你,實為漢瑜公所差。呂布占居徐州之後。民不聊生,百姓苦不堪言。奈何呂布凶名太盛,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。所以,漢瑜公打算。迎回劉使君。”

秦誼聞聽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駭然看著周逵。

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,放在食案上,“漢瑜公知你才學,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。

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,隻要你肯加入我們,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,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。你也知道,便是朝廷,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。此次元龍出使,更得廣陵太守之職……若你願意來,漢瑜公會非常高興,從此以後,榮華富貴任你求;若不然的話……嘿嘿。”

“若不然怎樣?”

“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,你也知道,漢瑜公對敵人,從來不會心慈手軟。”

“這個……”

“伯友,你可要想明白才好。”

秦誼露出糾結之色,沉吟不語。

不得不說,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。

呂布視我如草芥,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?你看他,為了和劉闖結盟,全然不顧我之屈辱,跟著呂布,又有何前程?可問題是……

秦誼眼睛一眯,輕聲道:“我有一問,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。”

“請講。”

“我知道,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,且家中僮客無數。

但隻是憑此力量,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……要知道那呂布,並非等閒之輩。虓虎之勇,我心裡非常清楚,少有人能敵。若想迎劉使君,呂布當如何對付?他手下張遼陳宮,皆非無能之輩。”

“這個,你隻管放心。”

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,周逵就知道,這件事已經成了。

“呂布與袁術交鋒,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。

到時候,我們隻需奪下下邳,而後與元龍夾擊,必可大敗呂布。到那時候,你害怕呂布嗎?”

“嗯……”

秦誼沉吟許久,輕輕點頭。

“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,誼自當效命。”

“那好,三天之後,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,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,咱們打開南門,而後順勢奪取下邳。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,你便是首功一件。以劉使君之仁厚,必不會虧待與你。”

“那,就這麼辦了。”

“還有,城中軍馬,你可清楚狀況?”

秦誼想了想,沉聲道:“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,還要多加小心。

特彆是那高孝恭,素來沉穩,恐怕難以對付。另外,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,也是一個麻煩。

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,恐怕奪取下邳,也非易事。”

高順嗎?

周逵並不是特彆在意。

在他眼中,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。

“此事你不必擔心,漢瑜公自有安排。”

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,秦誼也都一一作答。

周逵非常高興,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,這才心滿意足離去。目送周逵離去,秦誼長出一口氣。他坐在食案旁,一會兒哭,一會兒笑……末了,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,狠狠紮在食案上。

“呂布,你既然對我不仁,就休怪我對你不義!”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,劉闖被留下來。

其實。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,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!

在他的印象裡,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。

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,“公子當留在下邳。”

“這是為何?”

“其實,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,公子若也去參加,必然會令君侯不快。

留守下邳,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。我以為,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。卻遲遲沒有動靜,必然是有所圖謀。公子留下來,也是為君侯分憂……莫忘記,下邳乃君侯之根本,君侯本欲托付於公子。奈何畢竟不好開口。所以他托我,請公子多多照拂,必要時高順和曹性,皆會聽從公子差遣。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,若需要時,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。”

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,頓時一怔。

但旋即。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……

呂布,這是向他表示誠意。高順還好說,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,在軍中威信。僅次於張遼。若想要曹性聽命,並非一樁易事。若無呂布的印信,恐怕也難差遣。

劉闖思忖片刻,便把此事答應下來。

留下就留下。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。而呂布的這種態度,整合劉闖的心意。

次日。陳宮離去。

劉闖則留在下邳,顯得有些無所事事。

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,倒是讓枯燥的生活,多了幾分生趣。

“劉胖子,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,你可不要遲到。”

“啊?”

劉闖一怔,疑惑看著呂藍,“你小娘?”

他旋即醒悟過來,呂藍說的‘小娘’,應該就是貂蟬。

貂蟬要請我吃酒?劉闖這心裡,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,砰砰直跳。

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,隻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,是貂蟬……當然了,劉闖不會認為,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,劉闖自認,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。想必是為呂藍而來,但劉闖並不擔心。既然決定結盟,劉闖倒是不介意,娶呂藍過門。畢竟,他也挺喜歡呂藍。

可,那是貂蟬啊!

中國四大美女之一……隻要是後世人,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。

他也很想看看,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,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,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。

所以,劉闖有些激動。

第二天一早,他便起身,換了一身衣服,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。

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,在下邳頗有名氣。

酒樓分三層,可遠眺王城,更把白門樓街儘收眼底。

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,來到鴻福樓外,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,見他到來,連忙跑上前。

“劉胖子,你怎地來恁晚?”

“不是說好午時……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。”

“那你也應該早點來!”呂藍立刻蠻橫說道,而後俏臉一紅,輕聲道:“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,不過前日爹爹出征,娘親有些擔憂,所以身體有些不適,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。”

“接風,不用了吧。”

劉闖一頭霧水,“當日我到下邳,溫侯為我接過風啊。”

“笨蛋,爹爹為你接風,是爹爹為你接風;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……你,你,你……真是笨!”

呂藍聲音越來越小,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
貂蟬請他吃酒,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。

這頓酒,恐怕不太好吃!

“對了,你爹爹的印信,是不是在你手裡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晚上派人給我送來。”

“嗯!”

若呂布知道,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,恐怕會痛哭流涕。

他把印信交給呂藍,隻是為以防萬一。

可他沒想到,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。

當然了,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,不然的話……

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,卻發現整個三樓,都被人包下來。

一個盛裝美婦,憑欄而坐。

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,一個個腆胸迭肚,頗有氣勢。

“小娘,劉公子來了。”

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,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。

這就是貂蟬?

劉闖上樓以後,偷偷打量了兩眼,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:果然是個美人,果然是個美人!

當然了,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?

嗯……她的確長得很漂亮,體態婀娜,端莊而又儀容。

畢竟是皇宮的女官,若長得不美,也不太可能。若比之麋繯她們,姿色略勝一籌……可劉闖覺得,若真以美豔和狐媚而言,還是杜氏更為狐媚。主要是,這貂蟬有一種氣質,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。

空穀幽蘭?

嗯,倒是極為妥帖。

“劉闖,見過夫人。”

劉闖走上前,躬身向貂蟬行禮。

卻見貂蟬微微一笑,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
“劉公子,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,可惜她身體不適,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。

若君侯在的話,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。而今君侯不在,王城裡多是女子,所以就有些不便,還望公子海涵。”

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,曾設宴款待呂布。

酒席宴上,他讓嚴夫人敬酒,結果卻惹惱了劉備。

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,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。

劉闖連忙道謝,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,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,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。

忍不住低下頭,他輕輕咳嗽幾聲。

可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麵的街道上,眼睛不由得一眯,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莫名其妙!!!

今兒是真有點不爽,感覺莫名其妙。

我在昨天的單章裡,寫了個‘朕心甚慰’。隻要是個人就知道,那是一句玩笑之言,偏有那尋釁的跑出來,說我這是把書友當成奴才。

好大的罪名,你是不是還要說我意圖恢複帝製,想要zaofan?

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這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?

閣下雖然是一個高v,但似乎並沒有訂閱過我的書,在書評區大放厥詞……

這世道,真是弄不明白了。

我寫我的書,似乎也沒有得罪閣下,何必跑上來這麼為難我個小作者?

算了,懶得去爭執!

認認真真寫好我的書,天熱,實在不想上火。

最後還剩下兩天,請各路英雄拔刀相助。

月票不用,過期作廢。

我要月票!!!!

謝謝……(未完待續。

第120章前奏

貂蟬是美女!

隻是坐在她麵前,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。

怎麼說呢?

太端莊了……因為呂藍的關係,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。所以,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。她今天,是代表嚴夫人,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,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。

好在,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,隻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。

“對了,聽鈴鐺兒講,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?”

“是!”

“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?”

“叔父前往交州,已近三個月時間。”

“去交州?”

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,忍不住問道:“令叔往交州何事?”

這種事,也沒什麼不當講。

劉闖笑道:“先父雖蒙難多年,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。

在潁川,我有一位舅父,名叫鐘繇。”

“鐘繇,鐘元常?”

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,頓時露出尊敬之色。

劉闖看得出來,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,是發自內心。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,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。但劉闖可以肯定,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,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。

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,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。

劉闖點頭道:“正是鐘元常,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係,正月時聽人說。他拜司隸校尉。前往關中。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。叔父去交州,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,而今為交趾太守。

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,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,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,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。”

交州士氏!

貂蟬不禁露出羨慕之色,輕聲道:“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,倒是方便許多。”

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。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……貂蟬不禁在心中感歎,這士大夫的門路,果然是不同凡響。彆的不說,一個為司隸校尉的舅父,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。隻這兩個關係,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,果然是諸侯出豪門,卻方便許多。

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,也已經累了。

正因為這樣,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。而不是繼續漂泊。

內心裡,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。倒也頗為讚同。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,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。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,還有他的身世,都注定了此人,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。

這一頓酒,也算愉快。

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,那風情萬種的貂蟬,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,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……

酒足飯飽後,劉闖起身告辭。

貂蟬則帶著呂藍,返回下邳王城。

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,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,卻彆有一股子英氣。

“二娘,那劉闖如何?”

呂藍回到家,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,要去送給劉闖。

屋中便隻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……相比之下,曹氏的地位偏低,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。也正是這個原因,曹氏在大多數時候,都隻是旁聽,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。

嚴氏是正妻,貂蟬為平妻,而曹氏名為平妻,實為妾室。

畢竟,貂蟬跟隨呂布多年,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。而曹氏呢?相比之下,還需要努力。

“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,若夫人見了,恐怕會失望。”

“哦?”

“不過此人,彆有英氣,非同一般。

姐姐,妾身倒是覺得,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,也是一樁好事。我看得出來,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。”

“可我聽說,他早年曾定下親事,便是那潁川荀家人。

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,也是為一麋家女子……小小年紀,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。我是擔心,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。你也知道,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,而那位麋家娘子,更是隨他出生入死。鈴鐺兒嫁給他,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。畢竟君侯雖勇,也難插手他的家事。”

荀諶與劉闖的婚約,已經劉闖開來。

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,袁譚能夠查到,彆人自然也能夠查到。

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,特彆她的對手,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,一個則是背景強硬。

一旦呂藍嫁過去,呂布想過問,恐怕就難了。

“…………

jich

……

……

“……

…………

“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“…………

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+

“……

“……

“……

“jich

“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……


最新小说: 燕雲新章 我,官奴,被買去衝喜後無敵了 綠茶?分明是寶藏女孩! 靈魂互換後:相爺在後宅殺瘋了! 穿越,大乾第一世子 修仙在明末 宗門收徒,我弟子全是大帝之資 從此向南慕晚晴 [綜英美]傑森的蝙蝠狗狗 騙我剜心試藥?侯府嫡女改嫁權王殺紅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