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,鄭家無人,竟然要一外姓之人幫忙。
也罷,就讓你來唱和,若是不能唱和出來,這第一局便是你鄭家輸了。我倒要看看,一個從邊荒而來的獠子,能唱和出怎樣的好詩。鄭長裕,我這第二首詩,已經有了。”
潘華說完,便提起筆,準備在牆上書寫。
潘家子弟則哈哈大笑,似乎對潘華信心滿滿。
楊守文本來是打算應付一下,聽聞那潘華口出不遜之言,心裡麵頓時有些火氣。
“就算我作不出來,總好過一文抄公。”
這話一出口,頓時引得滿座嘩然。
潘華臉色一變,心裡頓時慌亂起來,手中的毛筆也隨之一頓,牆上的字跡頓時散亂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潘家子弟勃然大怒,指著楊守文罵道。
不過,楊守文卻不理睬他們,提起筆蘸飽了墨,在雪白的牆壁上寫下了《折楊柳》三字。
“好字!”
楊守文那一首頗有顏筋柳骨之風的楷書才一出現,鄭長裕和鄭鏡思就忍不住叫出聲來。
這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字體,但是卻顯示出一種難言的風骨來。
鄭長裕忍不住輕聲道:“三姐這孩子了不得……隻憑這一手楷書,可謂集楷書之大成,獨領。廿九郎,上蒼何以待你六房篤厚?有三姐那等才女,今又有兕子這樣的人。嘿嘿,不管兕子這詩唱和的怎樣,隻憑這一手好字,便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鄭鏡思同樣是驚喜萬分,聽了鄭長裕這番話,也忍不住嘿嘿笑了。
“莫小看了三姐孩兒的才華,我可是讀過他的詩,當可謂獨樹一幟,頗有才思。”
“哦?”
“等回頭我讓人把詩給你送去。”
“好!”
鄭長裕沒有再贅言,而是把心神轉到了楊守文所寫的詩詞上。
“楊柳多短枝,短枝多彆離。贈遠累攀折,柔條安得垂。
青春有定節,離彆無定時。但恐人彆促,不怨來遲遲。
莫言短枝條,中有長相思。朱顏與綠楊,並在彆離期……廿九郎,兕子這詩……”
鄭長裕讀著讀著,突然心生感觸。
這不但是一首柳枝詞,更是一首彆離詩。
自己將要離開家鄉前往許州,雖然路途並不遙遠,但也是彆離家鄉,與眼前的場景倒是頗為切題。隻是,這彆離之意太悲苦,本來並無那許多愁緒,可讀了之後,竟有一絲悲傷。
“彆急,後麵還有。”
鄭鏡思也是眉頭一蹙,露出疑惑之色。
而楊守文則繼續寫道:樓上春風過,風前楊柳歌,枝疏緣彆苦,曲怨為年多。
花驚燕地雪,葉映楚池波,誰堪彆離此,征戍在交河。”
“這……”
當楊守文頓筆停下,鄭鏡思卻隨之啞然。
沒等他開口詢問,就聽楊守文道:“這是我去年與家父在昌平離彆時,臨時起意所作詩詞。或許算不得應景,但總好過某些人做那文抄公,而且還不能做的好。”
這是楊守文第二次提到文抄公。
之前,鄭鏡思等人沒有在意,可是現在聽楊守文再次提起,頓時心生一絲疑惑。
“兕子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