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來,積壓在楊守文心中的疑問算是都解開了,他也突然間變得沉默起來。
按照楊承烈的說法,他難道要一輩子默默無聞?
楊守文倒是沒有太多的野心,他之所以要成名,說穿了還是為了方便找到楊幼娘。
可現在看來,似乎有些麻煩。
“兕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怎麼想?”
楊守文突然間苦笑,看著楊承烈道:“父親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想要成名,想要找到幼娘,我能理解。
你想做什麼,就隻管去做。但我是絕不會再去和李家打交道,因為他李家的品性太差。這首詩,就不要再流傳出去了,弄的好像是我這個做老子的,心裡有多少冤屈一樣。武承嗣已經不在,雖然朝中還有一個武三思,但隻要聖人在位,就由不得他橫行。
現如今,那廬陵王變成了太子,也說明聖人心中已經有了決斷。
當年的事情,我想不會再有人去繼續追究,你怎麼做都可以,但就是不能和李家有染。”
楊守文沉默了!
片刻後,他站起來躬身一揖,“孩兒一定會謹記父親的教誨。”
“好了,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……不過,再過些時日就是清明。你母親如今就葬在廣武山下。十幾年來,咱們都未曾前去祭拜,這次正好,為你母親上墳。
對了,記得作幾首好詩……你母親最喜歡作詩,也正好趁這個機會,讓她考校你一下這些年來的成果。”
楊守文愣了一下,但旋即反應過來。
他今天才對楊承烈撒謊說,他所學都是母親的傳授。
楊守文再次行禮,“孩兒,知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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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,皎潔。
西京長安,已經開始了夜禁。
雄渾的都城,在夜色中如同一頭巨獸匍匐在關中大地上。
麟德殿後的太液池畔,一個宮裝美婦站在一棵楊柳樹下,看著波光粼粼的太液池。
她蛾眉深蹙,似是滿懷心事。
一雙丹鳳眼,流轉秋波。
“文宣大哥,你終於回來了……”
美婦人喃喃自語,臉上閃過了一絲柔情。
她手中拿著一封密報,片刻後好像突然下定了決心一樣,把那密報揉捏成紙團。
“你放心,當年你流落昌平,婉兒無法保護你。
而今你既然回來了,婉兒就算是拚了性命,也會保護你父子周全,絕不會任人傷害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