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道清大怒,一把甩開了潘道源的手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,焉能做出這種事?
道子的事情,我也是後來才知道,我又怎可能給他支持?”
“那他手下的人,是從何而來?”
潘道清一愣,搖搖頭露出迷茫之色,“這件事我也一直在奇怪,道子家境一般,一直是靠著族中的月例維持。也就是那個小賊展露才華之後,我才下令給他們增加了月例。但要說那些錢讓他們生活無虞是沒問題,從外麵請人卻不太可能。”
“十三郎!”
潘道源厲聲喝道。
從族老中站出一個五旬老者,“九哥有什麼吩咐?”
“我記得,你家二郎如今是在東宮效力?”
“是啊!”
“那你最近可有和他聯絡?”
潘十三郎想了想,搖頭道:“二月二那天,他倒是回來過一次,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。”
說完,潘十三郎忍不住問道:“九哥,有問題嗎?”
“前些日子,坊間流傳一個說法,說那天潘道子在廣武山襲擊楊家父子的時候,使用的全都是帶有東宮標記的武器。當時我聽說了,也隻以為是一個謠言,沒有放在心上。當今太子性子柔弱,如今正巴不得和光同塵,怎可能會摻和到這種事情裡?
可現在看來,那謠言恐怕未必就是謠言。”
潘道清也慌了。
潘道源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白,但是他卻聽出了那話語中隱藏的意思。
廣武山刺殺,很可能牽扯到了洛陽的派係爭鬥!
可關鍵是,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,這場爭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。
“九郎,我該怎麼辦?”
潘道源這時候也已經徹底冷靜下來,他沉吟片刻後,扭頭對潘十三郎道:“十三郎,你現在立刻返回家裡,把你和洛陽、長安那邊所有的往來書信全部都給銷毀。
順便,想辦法讓孩子們都離開,弄不好這次連你五房也要被卷進來。”
“九哥是說……”
潘十三郎的臉色頓時煞白,結結巴巴道。
潘道源點點頭,又看了看潘道清,“三哥,我陪你一起回去。
府尊既然放子山出來,說明這件事並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。現在,我潘家怕是麵臨著百年來最大的一場危機。各房都立刻回去,儘量把家中事安排妥當,等我消息。”
人常說,災難能夠讓所有的分歧都煙消雲散。
潘家眾人這時候也顧不得再去勾心鬥角,也不會再有人去考慮那勞什子的主導地位。
潘道清眼中含著感激之情,看了潘道源一眼。
他歎了口氣,突然間好像變得蒼老許多,帶著潘子山慢慢走出祠堂。
三房,這次可能真的要有大麻煩了!雖說三房子弟中,也有不少在外為官的人,可是在目前的情況下,能夠幫襯多少都還是未知數。唯一能夠依靠的,就是宗房的力量。
天空中,飄著星星點點的雨星,落在臉上,冰涼!
潘道源這時候也安排完了事情,從祠堂裡走出來,走到潘道清的身邊,拍了怕他的肩膀。
“三哥不用這麼緊張,事情可能並不似你我想象的那麼麻煩。
我陪你去……如果真的無法解決,我想這追根朔源,了不起我再去懇求鄭家,總會有解決之道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