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每次做夢夢到那個身影的時候,她總會夢到,那個人對她誦讀詩篇,而且還會給她講故事。可醒來後,依舊想不起他的模樣,也不知道他是誰,隻知道他應該是她最親近的人。
梅氏眼中,閃過一絲後悔。
若早知道是這樣,當初就不該給她吃下那些迷藥,以至於她的記憶有些模糊不清。
隻是那時候,她又怎會想到有朝一日,自己和那些人翻臉呢?
想到這裡,梅氏不由得歎了口氣,溫言道:“那是自然!幼娘的哥哥名叫楊守文!幼娘,你要牢記住這個名字。他表字楊青之,在洛陽很有名氣,還寫過一部《西遊》。”
“西遊?”
女孩兒瞪大了眼睛,歡聲道:“師父,幼娘知道西遊。
幼娘還做過一個夢,夢到有人給幼娘講故事……他講的比那些說書人好聽,可是幼娘卻不知道他是誰。師父師父,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幼娘的哥哥,你說是不是?”
不知為何,梅氏心裡一陣發酸。
都是自己造的孽啊!
她哀歎了一聲,輕輕點點頭,而後柔聲道:“是啊,他就是你的哥哥,叫楊守文。”
“可是幼娘為什麼想不起來了?”
“因為……幼娘生過一場病,所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。
等以後幼娘見到了那個楊守文之後,一定會想起以前的事情!幼娘不要害怕……”
說到這裡,屋外傳來腳步聲。
緊跟著有人敲響房門,梅氏忙示意幼娘不要說話,讓她躲在桌子下,而後起身道:“誰?”
“娘子,你要的酒食做好了。”
門外,傳來了夥計的聲音。
梅氏小心翼翼打開房門,就見那夥計捧著一個食盤站在外麵。
他麵帶歉意道:“娘子,今天下大雪,夥上的廚娘一早就回家了,所以有些簡陋,還請娘子見諒。”
梅氏接過了食盤,與那夥計道了聲謝,又關上房門。
“師父,我們在躲誰啊。”
“躲壞人。”
梅娘子把食盤放在桌上,然後取出銀針,試了一下之後,確定這飯菜沒問題,才讓女孩兒開動。
飯菜,的確是很簡單。
一盤米團,還有一碟肉餅,以及幾個小菜,和一大碗粥。
不過女孩兒是真的餓了,坐在桌邊狼吞虎咽。
她一邊吃,一邊好奇問道:“師父,什麼壞人?為什麼咱們不告訴黃師伯呢?還有,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見到老陸了,他去哪裡了?”
梅氏拿著一個飯團,細嚼慢咽。
聽女孩兒詢問,她微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輕聲道:“幼娘,記住師父的話……除了你哥哥之外,以後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黃師伯。老陸去巴縣接應咱們了,過兩天你就能見到。”
“哦,幼娘知道了。”
女孩兒說著,又埋頭吃起來。
她的發式頗為奇特,並非這時代常見的發式,而是把長發編成許多根小辮,看上去頗有幾分胡風。小辮盤繞在一起,然後挽成了雙環垂髻,更增添了幾分俏皮。
“幼娘,我給你的東西,你都藏好了嗎?”
“師父放心,幼娘在內衣上縫了一個兜兜,你給我的東西,我放在兜兜裡麵,不會丟掉。”
“嗯,那我教你的口訣,都記下了?”
“都記下了。”
梅氏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今天似乎有些囉唆。
可她就是想說話,把她所會的,所知道的,都一股腦的告訴幼娘。
“幼娘,那東西將來交給你哥哥。
記住,除了你哥哥之外,絕不可以把那六詔乘象書告訴任何人,否則會有殺身之禍。”
“嗯,幼娘記下了。”
看著幼娘吃的開心,梅氏有一種滿足感。
她站起身,輕輕拍了拍幼娘的腦袋道:“吃飽了早點睡覺,如果雪停了,咱們明日一早動身。”(未完待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