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,你……直播當皇帝?】
係統似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,整個統直接宕機了。
陸昭輕嗯了聲,拿出那枚七彩寶玉晃了晃,很認真道:“身份是他主動讓給我的,他既然死了,那我成為他不是正好?”
係統被她大膽的想法驚到:【怎麼正好?】
陸昭循循善誘:“氣運之子是大雍七皇子,就是一個身份。隻要所有人都承認我這個身份,我就是他。那這個位麵就能繼續運行,你和我都不用死,也都能活著回到自己的位麵去。”
係統重複她的話【所有人承認你的身份?可礦場那些人……】礦場兵卒、礦工還有沈柒和宿主的同鄉。
陸昭自然知道它在想什麼,直接打斷它的話:“根據這身體的記憶,那些礦工都是從不同村子抓進來的。而且抓進礦場後,所有人都是按照排序稱呼。沈柒排序陸十柒,計劃逃跑時,石屋內其餘人也都隻喊他的代號,縱使沈柒和原主同村的幾個礦工知道他們的名字,能活著還是問題。”
係統結結巴巴【但根據原來世界線,皇帝派出來尋找梅妃和七皇子的人就快找到他們了。即便氣運之子出了變故,被帶到了礦場,他們也快找過來了……】
陸昭問:“那他們見過沈柒?”
係統否認【沒有,氣運之子六歲那年就失蹤了,如今已經有十年,皇室中人沒人見過他現在的樣子。】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陸昭冷靜道:“方才那些追殺我的人明顯不是涼州牧的人,以沈柒的行為來看,必定就是皇城那邊派來的人了。他們發現我時就傳信出去了,再過不久,皇城那邊應該都會知道七皇子就長成我這樣。”
係統:……
宿主這是早有預謀啊!
係統還想掙紮一下【但,但梅妃還活著,就算所有人都認你為七皇子,那梅妃呢?她總不能老眼昏花不認識自己兒子吧?】
陸昭:“這個你不必擔心,我自然有法子讓她認下我。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後台篡改我的人物麵板,不讓高等位麵發現我們偷梁換柱。”
係統還在遊移不定。
陸昭溫良的聲線暗含催促:“你快點決定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她話落,天空驚雷更勝,雨勢瓢潑,烏雲滾滾隱隱有山川翻倒之勢。係統受到一股強磁場乾擾,隱有要銷毀的跡象,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在電子麵板上來回竄。
係統嚇得趕緊道【好好好,我幫忙篡改你的人物麵板就是,但我篡改數據要消耗大量的能量,可能要進入一段時間的休眠才能重新開機。在我醒來之前,要是碰到皇帝派來找七皇子的人,你要穩住。】
陸昭唇角翹起,點頭保證:“你放心,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。”
形勢危急,係統一秒不敢停的啟動後台數據更改程序,高密度代碼不斷運行……
很快,雷聲止,雨聲漸小,不過片刻,雲開天霽,乾坤明朗。
陸昭盯著地上的某人看了兩眼,然後將人上下左右,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檢查了個遍,確保沒有遺漏任何身上的特征,才好心的挖了個坑,把人埋了。
若是直播還開著,直播間裡的觀眾定罵她變態了。
連死、人都不放過。
半個時辰後,一望無際的荒原多了一個小土堆,沒有立碑,土堆之上一片紫色的小花。
陸昭伸手把土堆拍夯實了,自言自語道:“這也算對得起你了,好好躺著,你的母妃和江山我來護。”
說完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黃泥土:真臟,得洗洗。
臉上身上也得洗洗。
她四下查看,距離她百米處有一處小湖泊,湖麵波光粼粼,旁邊還停著幾隻飲水的白鷺。
陸昭翻身上馬,朝著湖泊行去,到了近處又下了馬,把馬兒隨意留在一邊。馬兒跑了一路也累了,兀自低頭啃起青草。
陸昭走到湖邊蹲下,把滿是黃泥的手往水裡伸。湖水清澈冰冷,隻搓了兩下她的手心就凍紅了。正打算洗一洗帶血的臉時,腦袋內突然一陣刺痛。緊接著一陣電流竄向全身,直擊心臟。靈魂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,疼得她額頭青筋鼓起……
係統不穩定的滋啦聲在腦海裡不斷閃動【主播支線任務,幫助氣運之子逃出礦場任務失敗,電擊懲罰中……】
陸昭暗罵了聲:不是吧,都決定幫她篡改後台數據了,還判定任務失敗?
她後背冒汗,強忍著不適起身,想遠離水源。
起身後又是一陣天旋地轉……模糊的視線裡,瞧見一隊人馬已然到了湖對岸。
那些人也是一身黑衣束甲,腰佩長刀,和先前追殺她的皇城來人十分像。
陸昭心生驚覺,奈何身體的撕裂感越來越強烈,又是一串更為強烈的電流擊在心臟上。劇痛侵蝕四肢百骸,她身體晃了晃,還是一頭栽進了湖裡。
砰咚!
湖水四濺,冰冷的湖水瞬間沒過頭頂。
她整個人下沉,下沉再下沉……胸腔憋悶的難受,呼嚕嚕的氣泡往湖麵跑……
她努力睜眼,水紋蕩漾,湖麵上湛藍的天,搖擺自由的蒿草,悠閒散漫的馬兒……
不會這麼倒黴吧,才擠掉氣運之子上位就要英年早逝了?
就在她意識越來越模糊時,湖麵之上出現一張焦急的臉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了冰冷的湖水裡。
求生本能,陸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用儘所有的力氣,用力一伸手,緊緊握住了那隻手。一股大力拉著她往上,帶著她破水而出。
嘩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