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馳眼中殺意儘顯。
喬炳連忙道:“先前七殿下說過,他們留著還有用。今夜之事,等七殿下醒來後再商議吧。”
再說了,涼州的這些黑旗衛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,人數又是他們的三倍多。
就算要殺,也要從長計議。
喬馳想起陸昭睡前說的話,隻能暫且忍下殺意。十幾人又各自回到屋子睡覺,等天明後,陸昭醒了來,又聚集到她的客房,把昨夜的事說了。
陸昭平靜問:“你們可聽到那些黑旗衛在密謀什麼?”
其中一個護衛搖頭:“沒聽見,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陸昭喝了口茶,淡聲道:“你們彆緊張,興許他們隻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。”
喬馳:“涼州賊子奸邪,絕無可能這麼無聊!他們昨夜故意鬨事,就是有了動手的心思。或許,他們已經接到謝金池毒發的消息了。殿下,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!”
喬炳也跟著附和:“隻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,與其擔憂他們什麼時候下死手,不如我們先動手。”
十幾人眼神堅定,堅定的想殺人。
然而,此刻殺性最大的陸昭反而最佛係。
她看向眾人,不疾不徐問:“你們多少人?黑旗衛多少人?你們確定現在動手不是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?”
眾人沉默。
陸昭苦口婆心道:“再等等,很快他們就能派上用場了。倒時不必你們動手,他們自有自己的去處。”
眾人依舊沉默。
陸昭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挑眉問:“怎麼,你們不信我?”
喬炳立刻搖頭:“自然不是,七殿下能從謝弦那老匹夫手裡安然出涼州,我們自然信您的。”
陸昭輕笑:“信我就去收拾東西,該乾嘛乾嘛去,就當昨晚的事沒發生。”
喬炳朝他行了一禮,主動下去了。其餘人也紛紛朝她抱拳,然後出去了。
陸昭口乾,又灌了一大口水下去,捏著杯口思忖:昨夜打草驚蛇,喬炳肯定會找另外一處藏匿梅妃的信。
看來這幾日的摸索又白乾了。
且先緩緩,她遲早有機會換信的。
一行人下了樓,整理好車馬繼續出發。墜在隊伍最後的黑旗衛總覺得今日喬家那些人怪怪的,看他們的眼神更怪。
他們心裡窩著火,也不怎麼想搭理喬家人,時不時就想鬨點動靜出來表示自己的不滿。
兩幫人馬就這樣互相猜忌一路到了荊州與邕州交界處。
天越來越冷,第二日便下了雪。
雪連著下了兩日,不僅沒有要停的趨勢,還越下越大。
深雪堆疊,前路難行,車隊的乾糧也快用完了。
喬炳讓眾人停下,就近找一處避風的地方安營紮寨。喬家的護衛依言照做,黑旗衛的首領不滿道:“沒瞧見前麵有兩座大山,這麼大的雪,不及時趕路的話,很可能會大雪封路,十天半個月也走不了。”
眾人抬頭看去,前方百米處兩座高山巍峨,滿目白雪皚皚。中間一條窄路通過,宛若一線天。
雪下大了,還真有可能封路。
喬炳擰眉道:“你們常年待在涼州,自不了解這邊地勢。過了這一線天,此去方圓百裡荒無人煙,我們的乾糧已經耗儘,加之大雪,很有可能會死人。不若在這邊背風處暫時歇下,去方才經過的村落換一些吃的,等天亮後再趕路不遲。”
一眾黑旗衛往那一線天看去,前路白茫茫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。
難道真如喬老匹夫所說,前麵方圓百裡無人?
他們肚子適時叫了兩聲,三十幾人頓時靜了聲,跟著車隊解馬卸鞍,準備歇息。
帳篷搭好後,兩方人馬各自點了篝火,圍坐在一起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