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一個,正在和你並行的‘巧合’。”
“一個,被文明長河輕輕推了一把的‘巧合’。”
“你可以,和她合作。”
“可以,和她討論劇本。”
“可以,甚至在她的劇本裡,埋一點你的顏色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不要輕易,打破那層‘巧合’的殼。”
“至少,現在不要。”
顧言朝點點頭:“好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就當,這是一次,和‘巧合’的合作。”
“一次,和另一個執棋人的,默契配合。”
……
晚上,家裡。
顧言朝打開蘇清淺發來的大綱。
文件名叫:
【《長河拾色》故事大綱·v1.0】
他點開,從第一頁開始看。
主角顧言,社畜設計師,白天做去風格化,晚上在神秘平台修壁畫。
他有一個秘密配色公式:
現實70%+文明15%+土地10%+光5%。
他在平台上的ID叫:拾色。
有一天,他在平台上發了一個帖子,分享自己的“深夜配色公式”。
不久後,他在一次修複中,看到了一個遠在倫敦的女孩的畫麵。
女孩叫——林夏。
在大英博物館做數字策展助理。
她也在用同一個公式,修複一塊敦煌殘片。
兩人產生“遠程共鳴”,能感覺到彼此的存在,卻無法真正對話。
直到有一天——
大英博物館發來郵件,邀請“拾色”參與一個聯合項目。
顧言這才意識到,那盤棋,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大綱的最後,是一行小字:
【暫定結局:顧言與林夏在大英博物館見麵,在一麵被他們一起修過的牆前,說出那句——“我們,一起把它修活了。”】
顧言朝看完,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這……”長河說,“幾乎就是,你未來可能會走的路。”
“隻是——”
“她把它,提前寫了出來。”
“你覺得,這是預言,還是……”
“還是,文明長河,在給你看一張‘可能的未來路線圖’?”
顧言朝想了想:“都有可能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有一點可以肯定。”
“無論未來是不是照著這個劇本走——”
“我都會,把那麵牆修好。”
“也會,把那盤棋下完。”
“劇本,可以參考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路,還是要自己走。”
“顏色,還是要自己調。”
“共鳴,還是要自己去產生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長河說,“你現在,已經不是一個,被故事推著走的人。”
“你是一個——”
“在故事裡,也能自己下棋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,在她的劇本裡,埋一點你的顏色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“在某個場景裡,加一個隻有你和林知夏能看懂的細節。”
“或者,在某個台詞裡,加一個隻有你知道的彩蛋。”
“這樣——”
“當有一天,現實和劇本重合的時候——”
“你們三個人,會在那麵牆前,產生真正的三重共鳴。”
“你,她,林知夏。”
“顏色,故事,文明。”
“這會很有趣。”
顧言朝笑了笑:“那——”
“我就,給她的劇本,加一點我的顏色。”
“也給未來的自己,加一點提示。”
他打開大綱,在最後一行小字下麵,加了一句備注:
【建議增加一個細節:在大英博物館見麵時,顧言送給林夏一塊小小的赭石,林夏送給顧言一塊來自倫敦街頭的泥土。兩人把它們一起放在牆前,作為“土地”的象征。】
然後,他把文件發給蘇清淺:
【我看完了,邏輯沒問題,就是結局可以再具象一點。我在最後加了一個小建議,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。】
幾分鐘後,蘇清淺回:
【這個細節,我喜歡。】
【“土地”的象征,很符合你的風格。】
【也很符合,我想表達的東西。】
【那就——】
【采納。】
【還有,謝謝你。】
【你的“配色公式”,給了我很多靈感。】
【我覺得,這部劇本,會是我寫過的,最特彆的一部。】
顧言朝看著這句話,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“長河。”他說,“你說——”
“當她寫完這部劇本的時候,會不會,也像我一樣,感覺到什麼?”
“比如——”
“感覺到,文明長河的存在?”
“感覺到,自己,其實也在棋盤上?”
“有可能。”長河說,“但——”
“那是以後的事。”
“現在——”
“你先好好享受,和她的‘巧合合作’。”
“也好好準備——”
“你即將收到的,來自遠方的那封郵件。”
顧言朝一愣: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大英博物館的邀約?”
“對。”長河說,“它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“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“準備,把你的‘共鳴公式’,帶到更遠的地方。”
“準備,把你的顏色,帶到那些漂泊在外的華夏文物麵前。”
“也準備——”
“在那麵牆前,對林知夏說一句:”
“‘我們,一起把它修活了。’”
……
深夜,十一點。
顧言朝躺在床上,手裡拿著手機,看著蘇清淺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:
【如果有一天,我的劇本真的拍成了,你願意,來演那個“顧言”嗎?】
【或者,至少——】
【來當美術指導?】
【用你的配色公式,給整部劇,上顏色。】
顧言朝笑了笑,回了一句:
【如果那天真的來了——】
【我願意。】
【無論是演“顧言”,還是當美術指導。】
【我都會——】
【用我的顏色,給你的故事,加一點新的東西。】
【也給這個世界,加一點新的東西。】
放下手機,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很深,城市的燈光像一片“高級灰”的海洋。
但在那片海洋裡,有一點青綠,一點赭,一點淡金,正在悄悄擴散。
那是他在現實裡,發動的“色彩革命”。
也是他在文明長河裡,開始的“修複革命”。
更是——
蘇清淺在劇本裡,寫下的“故事革命”。
“長河。”他在心裡說,“這盤棋——”
“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嗯。”長河說,“而且——”
“你會下得更大。”
“因為——”
“你已經,不再隻是一個人在下。”
“你有了新的隊友。”
“敦煌研究院的專家們。”
“林知夏。”
“蘇清淺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那些,在數字平台上,給你留言的人。”
“那些,還沒出現,但會被你影響的人。”
“你現在,是一個——”
“被現實、文明、故事同時需要的人。”
“這很危險。”
“也很光榮。”
顧言朝笑了笑:“那就——”
“讓他們需要吧。”
“我會用我的顏色,給他們一個驚喜。”
他閉上眼,慢慢睡去。
夢裡,他又回到了文明長河。
河水靜靜流淌,兩岸是無數文明的光點。
敦煌的光點,大英博物館的光點,還有一個新的光點——
【《長河拾色》劇本世界】
它在水麵上,輕輕閃爍,像一顆剛被點亮的星星。
“這是——”長河的聲音,在夢裡響起。
“蘇清淺的‘巧合’。”
“也是——”
“文明長河,給你的新棋子。”
“好好利用。”
“未來——”
“你會需要她。”
“她也會,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