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會記得魔物被擊敗,臨終前再次化為白騎士的結果,但關於我操控你身體的具體過程,那些超越常理的力量運用,隻會剩下一些朦朧的碎片和本能的敬畏,無法形成清晰的認知,更無法準確描述。”
“他們畢竟是普通人,也看不出這其中的差彆,隻會覺得你的實力很強。”
“倒是那位灰港的男爵,或許有可能會懷疑些什麼,以後和他相處的時候你要小心一些。”
“這也是為什麼,我要讓你在給灰港男爵的信件中著重強調戰鬥之前魔物早已重傷。”
坐牢的十年裡,艾薇爾對於意識感知的研究還是很深入的。
在嘗試引導動物與元素精靈簽約的時候,她就發現了可以利用自己的意識感知影響其他生靈的精神力。
模糊並乾擾即時性的記憶,便是這種能力的進一步開發利用。
或許影響元素使還很難,但對於普通人來說,完全可以模糊他們的表層記憶。
聽了艾薇爾的話,伊戈爾忍不住好奇:
“模糊記憶?這是……如何做到的?”
“涉及意識與精神的運用,現在的你力量太弱,知曉並無益處。”
艾薇爾並未詳細解釋,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清冷:
“你隻需知道,此事已了。”
“專注你眼前的道路吧,伊戈爾,你未來的路還有很遠。道阻且長,行則將至;行而不輟,未來……才可期!”
伊戈爾聞言,也隻能按下好奇,鄭重點了點頭。
他最後望了一眼灰港的方向,目光深遠。
……
灰港,男爵府書房。
萊斯利男爵放下手中的文書,身體向後靠在舒適的高背椅中,手指輕輕敲打著光滑的紅木桌麵。
書房內燈火通明,將他的身影投在背後高大的書架上。
哈羅德隊長垂手立於書桌前,姿態恭敬,等待著領主的問詢。
良久,男爵才抬起眼,緩緩開口:
“哈羅德,你的彙報,和這份文書的內容……讓我有些意外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點了點桌上的信紙:
“你親眼所見,我們的波洛騎士真的僅憑一己之力,便將那位白騎士徹底淨化了?他到底是如何戰勝對方的?”
哈羅德恭敬答道:
“回大人,屬下趕到時,一切已經結束。但根據在場侍衛及村民描述,墮化的魔物在死去的時候,的確重新變成了貝特朗大人的樣子。”
說完,他補充道:
“至於戰鬥細節……屬下仔細勘察過現場。莊園破損雖重,卻多集中於主宅二層及庭院局部,顯然戰鬥並未持久拉鋸。”
“村民亦有提及,白騎士被血狼囚禁折磨多日,狀態極其糟糕。”
“波洛大人能抓住機會將其擊敗並淨化,雖然讓人驚訝,但結合其狀態,也……並非完全無法解釋。”
“擊敗……並淨化麼……”
萊斯利男爵若有所思。
他不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,而是轉而問道:
“你見到他時,他神情如何?對你,對霜語領發生的一切,尤其是……關於白騎士之死的可能傳言,有何表示?”
哈羅德略一回憶,如實稟報:
“波洛大人麵色疲憊,似乎消耗極大,但情緒沉穩,行事有條不紊。至於霜語村的流言……他說,他相信男爵大人。”
男爵微微頷首,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。
“下去休息吧,一路辛苦。關於霜語領的事,以及今日書房所言,不要外傳。”
他對哈羅德擺了擺手。
侍衛隊長深深一禮,轉身退出書房。
門扉合攏,書房內重歸安靜,隻剩下壁爐內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。
“看來,我們的這位新晉騎士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困擾。”
溫和的女聲打破了寂靜。
男爵夫人端著紅茶走了過來,在男爵對麵坐下。
她將另一杯茶推到他麵前,目光落在丈夫微蹙的眉心上:
“親愛的,你……是在懷疑他的精靈契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