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陽見目的達到,心裡頗為得意,忍不住又打了句花腔:“從某種意義上說……算是見過麵了。”
衛君怡老太太眉頭一皺,橫了他一眼,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。
秦朝陽趕緊見好就收,把“飛來之稿”的前因後果,連同張東健那封寫得情真意切的信,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“您瞧瞧這信,這小子倒是坦誠,家裡那點難處、救他哥的急迫,都擺桌麵上了。”
衛君怡聽完,真是氣笑了,指著秦朝陽:
“你呀你……什麼時候也學得這麼不著調了!”
等她拿起那封信,快速瀏覽了一遍,心裡頓時明了。
感情這小子的哥哥,就是因為......
怪不得他這小說裡,筆鋒跟刀子似的。
原來是鳴不平呢....
“甭管怎麼說,先把人叫來,麵對麵聊聊再說。”衛君怡拍了板。
“成!我也覺得這麼辦最穩當。”秦朝陽連忙附和。
一旁半天沒吭聲的顏文景,聽得嘴巴張得老大,跟能塞進個雞蛋似的。
好家夥,這投稿過程也太離奇了吧?
翻牆入室,留稿主編桌?
這簡直是茶館裡說書都不敢這麼編的橋段!
嘿!這下可算有談資了!
同時,他心裡也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小子,好奇得跟貓抓似的!
心裡不由的對那小子高看了一眼,‘是個人物...’
上午這麼一折騰,日頭已經偏西。
秦朝陽回到《當代》編輯部,朝正在伏案看稿的柳蔭招了招手。
“主編,您找我?”
柳蔭抬起頭,扶了扶眼鏡,不等秦朝陽開口,就自己笑著說道:“是叫我看稿吧?就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份‘飛來之稿’?”
秦朝陽詫異:“嘿!你怎麼知道的?”
一邊說著,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稿子,鄭重地交給了柳蔭。
柳蔭跟接過什麼寶貝似的,臉上帶著興奮和迫不及待:
“您是不知道,咱這院裡都快傳瘋了!都說昨兒夜裡來了位‘文壇燕子李三’,
還勞動您和《人民文學》那兩位‘巨頭’開了個碰頭會!大家夥兒都好奇得緊,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大作,能有這麼大動靜……”
謔!秦朝陽一聽,心裡跟明鏡似的了。
都不用想,肯定是顏文景那個肚子裡存不住二兩香油的老家夥,把風聲給透出去了!
也是,這自古文人的嘴,有時候就跟那沒紮緊的褲腰帶似的,稍微有點風吹草動,就嚷嚷得滿城皆知。
“成,那你先抓緊看一遍,”秦朝陽吩咐道,“明天辛苦你跑一趟,去大耳胡同,把那位‘燕子李三’……哦不,是那位‘張東健’同誌,給我‘請’到社裡來。”
柳蔭腦袋都快埋進稿紙裡了,頭也不抬地應道:“成,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……”
等秦朝陽前腳一走,編輯部的同仁們“呼啦”一下就圍了過來,把柳蔭的工位圍了個水泄不通,七嘴八舌地嚷嚷開了:
“柳蔭,柳大姐!您受累,看得快點成不?看完趕緊讓我也瞅瞅,到底是啥神仙稿子,鬨出這麼大動靜……”
編輯祝昌盛推了推眼鏡,分析得頭頭是道:“質量肯定差不了!不然按秦主編那性子,早直接打回去了,還能拿到《人民文學》去討論?”
柳蔭被吵得不行,笑罵道:“去去去!都排隊!排隊!想看啊?沒把瓜子嗑著,說不定我得看到什麼時候去呢……”
嘚,這下可好,稿子還沒發,先在編輯部內部“火”得一塌糊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