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問題不在於精神力輸出不夠,而在於你太急於求成了,也一直忽視了精神力精度的鍛煉。你把所有的精神力一次性推出去,試圖強行把它捏成你想要的形狀。這就像用洪水去雕刻冰雕,隻會把它衝垮。”
他走到羅伊身邊:
“現在,閉上眼睛。不要去想‘手’的形狀。想象你的精神力是一根絲線,而不是一團棉花。從你的意識海中,隻拉出最細的一根,讓它從你的指尖延伸出去。”
羅伊將信將疑地閉上眼,照著艾倫的話去做。
他的額頭滲出汗珠,顯然這個過程對他來說非常困難。
“很好,”
艾倫的聲音像一個精準的節拍器。
“現在,想象第二根絲線,與第一根平行,始終注意將精神力的輸出波動控製在10%以內。然後是第三根……不要去管它們會不會組成手掌,你的任務,隻是讓這些‘絲線’穩定地排列在一起。”
幾分鐘過去了,羅伊的指尖前方,開始出現幾縷微弱而穩定的藍色光絲。
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狂亂,而是像幾根被拉直的琴弦,安靜地懸浮在空中。
雖然這離一個完整的“巫師之手”還差得很遠,但羅伊的臉上卻露出了震驚和狂喜的表情。
他能感覺到,這是他第一次,真正“控製”住了自己的精神力。
德拉文臉上的冷笑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凝重。
艾倫隻用了幾句指導,就找到了根本原因,並給出了立竿見影的解決方案。
這不僅僅是技巧,更是洞察,一種能夠穿透表象、直達問題本質的可怕能力。
“讓他每天按照這個方法練習一個小時,一周後,他就能構築出穩定的‘巫師之手’。
半個月後,他甚至可以嘗試用它來舉起磚塊。”
艾倫轉過身,重新看向德拉文,“驗證結束了。德拉文學長,我的‘診斷’,是紙上談兵嗎?”
德拉文沉默了。
他看著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的羅伊,又看了看平靜如初的艾倫,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固執。
“利潤怎麼分?”他沙啞地問道。
他沒有再談威脅,也沒有再談庇護。他直接進入了商業談判的環節。
他已經明白,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需要庇護的新生,而是一個手握核心技術的平等對手。
“我提供診斷、建模和所有核心方案,這是知識產權。”
艾倫伸出四根手指,“利潤的百分之四十。你提供工坊、藥劑、人力和銷售渠道,占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百分之四十?”
德拉文的眼睛一瞪,“我整個工坊的投入是你無法想象的數字,你隻動動嘴皮子,就要拿走近一半的利潤?”
“我的‘嘴皮子’,是這個生意的所有利潤來源。”
艾倫寸步不讓,“沒有我的方案,你的工坊隻會繼續生產那些沒有未來的消耗品,直到被市場淘汰。德拉文學長,我們合作的基礎是價值對等。我的價值,就值百分之四十。”
兩人在房間裡對視著,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交鋒。
這是兩種價值觀的最後碰撞。
最終,德拉文敗下陣來。
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疲憊地說:“我需要一個試用期,第一個月,我們合作推出三個‘定製方案’。如果效果真如你所說,並且利潤能覆蓋我工坊的基本開銷,我同意你的分成方案。”
“可以。”艾倫點頭,“但所有客戶的數據模型,你隻能用於研究,不能外泄。”
“成交。”德拉文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。
艾倫再次伸出了手。
這一次,德拉文沒有猶豫,他站起身,握住了艾倫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,艾倫·韋斯倫。”
德拉文的眼神複雜,他看著眼前的少年,仿佛在看一個怪物,“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艾倫的手沉穩有力,他迎著德拉文的目光,自信回答:
“你不會失望的,學長,因為這對於我未來的道路而言,隻是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