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黛西使用了生命魔法,對莉婭進行了簡單的治愈後。
莉婭靠在妹妹肩頭,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複了些,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。
她咬著牙,用僅存的力氣撐起上半身,目光越過黛麗的肩頭,直直望向石座上的藍龍。
“藍龍大人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,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亮得驚人,哪怕渾身傷痕累累,那份屬於妖精的驕傲也未曾折損半分。
“現在懲罰已經結束,我對您的冒犯也付出了代價。”
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,直直迎上譜瑟的視線,有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。
莉婭知道,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任何辯解都是徒勞。
若是真讓那隻記仇的狗頭人動手,她恐怕早已屍骨無存。
如今刑罰已結束,她再次挺直了些脊背,哪怕牽動傷口疼得眼前發黑,依舊一字一頓地重複道:“您應該離開屬於妖精的花圃了。”
石座上的譜瑟停下了敲擊石麵的動作,幽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本以為這隻妖精會鞭打的過程後,起碼會生出一點恐懼。
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硬氣,受了這麼重的傷,還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他緩緩起身,巨大的龍翼展開時帶起一陣風,花圃中的藤蔓都隨之搖曳。
譜瑟一步步走向莉婭,陰影將她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,低沉的龍語帶著威壓:“離開花圃?”
莉婭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退縮:“是。”
譜瑟盯著她看了許久,幽藍的瞳孔裡情緒難辨。
最終,他忽然低笑一聲,爪尖緩緩收回: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目光掃過莉婭滿身的傷痕,又落在黛麗哭得紅腫的眼睛上,慢悠悠地開口:“既然懲罰已經結束,這方麵也確實應該揭過了。”
莉婭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,一股脫力感湧上心頭。
如果不是黛麗死死抱著她,她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但無論如何,她暫時保住了自己和妹妹的性命。
譜瑟在她徹底放鬆之後,嘴角微微咧開:“好了,那現在我們應該聊一聊關於賠償的問題了。”
“可愛的妖精喜歡惡作劇,我那可憐的仆從布魯斯誤入花圃,卻被妖精們捉弄了這麼多天。”
譜瑟加重了警告的語氣:“如果賠償不能讓我滿意,那麼惡龍很生氣,後果很嚴重!!”
莉婭渾身一僵,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怔怔地望著石座上的藍龍,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困惑,後背的傷痛仿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衝淡了幾分。
為什麼要賠償?
明明是那隻狗頭人先闖入花圃,騷擾了她們的生活,是他先挑起的爭端。
她們不過是自保反擊,捉弄他也是狗頭人咎由自取。
她受了這麼重的懲罰,已經為所謂的“冒犯”付出了代價,怎麼還要反過來賠償?
莉婭張了張嘴,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賠償?藍龍大人。”
“明明是您的仆從先闖入我們的家園,騷擾我們……我們從未主動招惹,為何要賠償?”
這條惡龍當真是可惡,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一切的錯誤都可以被隨意顛倒嗎?
這頭惡龍的邏輯,讓她感到荒謬又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