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蘇鬱心裡咯噔一下。
怎麼辦?怎麼辦?
這男人真的認出自己?
可他這樣盯著自己,不抬頭的話,隻怕會引起更大的猜疑。
橫豎一死,拚了!
秦蘇鬱慢慢抬起頭,對上男人那雙幽深冷冽的眸子,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在一點一點崩塌,媽呀,顧宴琛的眼神好冷。
顧宴琛微微皺眉,應該不是她!
那天晚上的記憶零零碎碎的,一時間他不能確定。
咦,這麼平靜!?
看這樣子,沒有認出自己,秦蘇鬱緊張的心情舒緩了許多。
也對,她剛穿過來的時候,原主就是一個鄉下土包子,又肥又壯又老,明明十八歲,跟個三十多歲的人。
她來了以後,精心調養身體,生完小羽後更注重保養,麵色比之前白皙,身材比之前苗條。
怎麼看,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,所以顧宴琛沒有認出自己很正常。
“叫什麼名字?”顧宴琛開口,氣泡音瞬間俘獲在場所有未婚女孩子的心。
秦蘇鬱也沒想到這大反派的聲音這麼好聽,要不是因為原主做的那些事情,她都想……打住!
秦蘇鬱搖搖頭,清醒,你一定要清醒,這個人你惹不起的。
“我叫……”
不等秦蘇鬱把話說完,秦安安上來一撅屁股把秦蘇鬱給拱出去了,笑嘻嘻地站在顧宴琛麵前,自我介紹。
“廠長,我叫秦安安,是縫紉組的女工。”
說完,還不停地眨巴眼睛,做出自以為很迷人的樣子。
顧宴琛皺眉:“你叫秦安安?”
姓秦?!
“對啊,我叫秦安安。”
“你們廠裡姓秦很多?”顧宴琛突然問。
秦安安愣了愣,她也不知道廠裡有多少姓秦的。
古經理走過來:“廠長,開會的時間到了。”
顧宴琛微微頷首,抬腳走人。
車間主任和古經理跟在身後,一群人簇擁著顧宴琛走進廠辦公室。
秦蘇鬱拍了拍心口,謝天謝地,他沒有認出自己。
“安安,廠長竟然問你名字?”
“就是啊,你說廠長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?”
“我看是。”
幾個女工圍上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著。
秦安安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頤指氣使:“那是當然,憑我秦安安的魅力,隻要廠長不眼瞎,就一定會喜歡我。”
秦蘇鬱心裡好笑,沒有說什麼,準備回車間。
秦安安攔住秦蘇鬱,雙手環抱,不可一世:“堂姐,你彆怪堂妹跟你爭哦,你剛剛也看到了,廠長問我名字了,這個廠秘書的職務,非我莫屬,你還是靠邊站吧!”
“秦安安,你是不是癡心瘋啊?人家問你名字,就是喜歡你了!”
“不喜歡我,難道會喜歡你這個生了孩子死了男人的女人嗎?堂姐,我告訴你,你最好把鐲子洗乾淨了,乖乖送給我。”
鐲子,不好意思,沒了。
“小秦啊,你以後要是當了廠秘書,可得多照應我們。”有工友開始巴結秦安安。
秦安安搖頭換腦:“放心吧,我不會忘記你們的。隻要你們以後聽我的話,我保證會讓你們每個人都有錢賺。”
說完瞥了秦蘇鬱一眼,那樣子好像當了秘書,就當上了廠夫人似的。
秦蘇鬱覺得無聊,懶得說什麼,抬腳就走。
秦安安心裡卻美滋滋的,看起來自己榮華富貴的日子就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