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天生和陳眉怒目而視。
洪興和洪泰的一眾小弟也不甘示弱,兩方人馬劍拔弩張。
倪坤端起茶碗喝了口茶,打圓場道:“阿眉、阿生,打打殺殺的時代過去了,現在講究和氣生財。
你們兩大社團搞的這場大龍鳳已經夠招搖了,港島警方要是因你們的鬥爭展開嚴打,不論是對你們,還是對其他社團都沒好處。”
“阿坤說得很對,社團做事要講規矩,無規矩不成方圓。
我今晚叫上大D一起過來,就是為了給洪泰一個交代。”
鄧肥說完,給了大D一個眼神。
大D努力擠出一個委屈的神情,“呐,眉叔,你剛才的話確實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和靚仔澤是有交情,但這份交情是因為他從我上手買了幾間製衣廠、鞋廠。
荃灣是我的地盤,他來我地盤做生意,肯定要拜碼頭請我的人保護工廠不受小混混騷擾。
所以我和他的交情都是生意往來,絕對沒你剛才說的洪興聯合我們打你的洪泰這回事。”
聽著大D的解釋,陳眉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豹榮拍案而起,大聲質問道:“大D,那你怎麼解釋踩我們尖沙咀的場?我們洪泰跟你們和聯勝向來井水不犯河水。
何況你個撲街在新界,尖沙咀踏馬在九龍,你當我們是白癡啊?”
荃灣到尖沙咀中間隔了葵青、深水埗、油麻地三個地方,雖說尖沙咀有維多利亞港,但誰劈友搭遊船?
哪怕是坐小巴不塞車都要接近半小時,地鐵沒半小時也過不來,何況地鐵你連家夥都帶不上。
但大D偏偏就是闖入尖沙咀,將他們洪泰的地盤全部搶走。
要是換作是和聯勝佐敦樂少來踩場,洪泰都可以接受,畢竟佐敦距離尖沙咀不遠。
“你是不是癡線啊?社團插旗還要講究距離的話,東星大本營在河蘭啊,你怎麼不去叫東星那群蛋散滾回河蘭,將港島的地盤騰出來?”
聽著大D的話,豹榮臉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港島大部分社團在歐洲、東楠亞、美洲都有分舵乃至大本營,洪泰也不例外,他們在歐洲也有分舵,隻不過勢力沒東星、洪興等社團大。
“我們和聯勝一直都想踩回尖沙咀,你們洪泰被東星、新記、忠信義掃,兵力正空虛,機會擺在麵前我不主動爭取,難不成要便宜他們洪興?”
“社團開片安家費、湯藥費、營養費等亂七八糟的費用都是錢,你們洪泰不舍得出錢守地盤,怪我啊?”
“古惑仔不食腦,一世都是古惑仔!”
“何況有便宜不占是白癡!”
大D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。
總結起來就是洪泰不想出錢,他隻是撿便宜,絕對沒有聯合其他社團趕絕洪泰的意思。
聽到這裡,倪坤知道陳眉再無勝算,“阿眉,我說過你要是占理,我撐你到底。但現在你似乎有點無理取鬨了。”
鄧肥接過話茬,再次開口:“阿眉,大D擅自做主不宣而戰,是我們和聯勝的錯,改日我讓大D擺六十六台向你們賠罪。”
“至於地盤嘛,大家都是江湖中人,按江湖規矩處理,阿生,你有什麼意見?”
蔣天生聳聳肩,重新坐下來,“鄧伯你是前輩,隻要屁眼眉沒意見,劃下道道來我們洪興奉陪到底。”
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,陳眉氣得七竅生煙,胸口劇烈起伏不定。
倪坤見陳眉憋著一直不開腔,歎了口氣:
“按江湖規矩,任何社團搶了地盤,要麼連續守七天,隻要地盤不被搶,這塊地盤就歸該社團,事後丟地盤一方一個月內不能再次開戰。
要麼擺擂台,單挑或者小規模火拚,地盤歸勝方,敗者同樣一個月內不可以開戰。”
“屁眼眉,坤叔的話你都聽到啦,單挑還是群毆你選,地點我定,時間由坤叔和鄧伯定,見證和安全也由他們兩位江湖元老負責。”
話音剛落,陳眉咬牙道:“我們洪泰就和你們洪興單挑,五盤三勝,不過我要指定靚仔澤一定要上場!”
陳澤整一個大無語,這個屁眼眉心眼還真是小得可以。
遲早送他去為填海儘一份綿薄之力!
蔣天生扭頭看向陳澤,“阿澤,你行不行?”
身為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輕易說不行?
陳澤自信點頭:“肯定行。”
“好,地點就定在城寨。”
聽到蔣天生定的地點,陳澤有種被背刺的感覺。
這個撲街真是喜歡算計人!
下午才挑明他在城寨的關係,晚上約戰就定城寨,要說蔣天生不是想利用他做跳板在城寨發展關係,打死他都不信。
城寨魚龍混雜,亡命徒有錢隨時可以召集一大批,可惜這些亡命徒大多不信任外來人的直接雇傭,都需要找城寨的地頭蛇做擔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