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陳叻去打電話之際,靚坤將陳澤拉到僻靜的角落,“阿澤你確定要去北方搞投資?”
“我聽韓賓說,北方雖放開對經濟的管控,也鼓勵人下海經商,但政策反複有不少人剛發達就‘主動’充公上交了。”
“你怎麼保證我們的生意不會成為公家的一部分?”
自從陳澤透露過北方要收回港島的決心,靚坤就有意識收集關於北方的消息,為的就是不被時代所淘汰。
可惜他從韓賓口中了解到的北方,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好。
外資公司在北方做生意要用外彙,但盈利卻是RMB,國際上幾乎沒有什麼購買力,常規途徑還不能兌換成港幣。
吃拿卡要比港島還嚴重,做出一點成績會吸引來一批人打卡,名義上是學習先進單位。
這兩樣都是小事,最怕就是公司開著開著成公家單位……
“那邊政策剛敲定沒幾年確實有風險,再過幾年就不一定了,我們可以先敲定土地,建廠起樓這些流程儘可能放緩,拖一拖。”
靚坤的擔憂,陳澤何嘗不知道?
前世的太子奶集團就是典範,這個還是千禧年之後的事,八十年代嘛更難說……
不過有些事終究要做,雪中送炭絕對比錦上添花更能讓人銘記,霍家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其他港澳兩地的豪門成員出門都要保鏢隨行,再看看霍家的人隨便上街壓根不用保鏢。
“拖字訣啊?”靚坤眼前一亮。
“就是拖字訣,但前提是有錢燒,比如做慈善。”
“又燒錢?”
“坤哥你擔心的話就用黑錢咯,反正兔子窮了什麼錢都敢要,什麼錢都敢花。”
陳澤清楚北方這個時期外彙緊缺,港幣也算是外彙的一種,黑錢也港幣,大不了溢價一兩成,當是洗錢的手續費。
他們的身份根本瞞不過國家機器,本身就是古惑仔出身,從同行手裡拿錢用是常態。
何況陳澤洗劫的那些人,不是罪大惡極的古惑仔,就是喪良心的毒販。
這些人放到北方直接拖去打靶都沒問題,八十年代的港島雖然還可以判死刑,但被判的人都會得到“英女皇”所謂的赦免,改成終身監禁。
這個赦免還是自動獲取,完全不用經過那位女皇的手。
靚坤還是有點擔心,“那邊法律很嚴的喔,你確定黑錢管用?”
“我們不講,他們不開口,默認就是乾淨錢,這個叫‘原則上不允許,但情況特殊……’”
“還能這麼操作?”
陳澤笑了笑,“北邊注重人情世故,懂得這個任何事都有操作空間。”
“表妹夫,你對北方有很深見解嘛!”
這時,陳叻打完電話湊了過來。
陳澤笑問道:“陳sir,我們兩兄弟能入組織的眼嗎?”
“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表妹夫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嗎?”陳叻臉上忽然浮現一抹賤笑。
“什麼事?”
“我想在你的天澤投資公司開個戶,但我手頭有點緊……”
陳澤一愣,“有多緊?”
陳叻掏空自己的口袋,一塊一塊細數一番,“我全副身家隻有一千三百二十五塊零兩毫。”
“我叼,陳sir你堂堂一個督察,身家就這?”靚坤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陳叻。
他想當年剛出社會混,最窮的時候兜裡還有兩三千防身,眼前這個差佬連兩千塊都湊不齊。
“家裡缺港島土特產,我能有什麼辦法?這些錢還是我從黃sir荷包掏出來的吃飯錢,其他的全送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