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從丹田處湧出,沿著經絡奔湧至四肢百骸。所過之處,肌肉纖維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股力量,骨骼在玄氣滋養下發出更加清晰的嗡鳴。
他邁出第一步。
沉重,但紮實。
第二步。
更穩。
第三步、第四步、第五步……
他開始沿著山道奔跑。
一千三百斤的重量壓在肩上,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要將地麵踩穿。但秦淩峰的速度卻在加快——不是衝刺的快,而是一種穩定的、持續的、仿佛永不會疲倦的快。
山風在耳邊呼嘯,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。
一圈。五十裡。
當他重新回到崖頂時,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。汗水浸透了衣衫,在晨光中蒸騰起白色的霧氣。但他沒有停,甚至沒有喘大氣。
他走向測試石。
依然帶著一千三百斤的負重。
右拳握緊,沒有動用玄氣,純粹以此刻負重奔跑後的狀態,一拳轟出。
“咚!”
響聲依舊。石麵凹陷半分,漣漪蕩開,裂紋綻開。
還是一寸。
但秦淩峰看得清楚——這一道裂紋,比剛才那兩道都要深,都要清晰。
他收拳,再次出拳。這次動用玄氣,白光覆蓋拳頭。
“轟!”
裂紋更深,邊緣更銳。
但長度依舊一寸。
少年笑了。
他知道,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。
力量沒有增加,但身體承載力量的能力增加了。同樣的千斤之力,現在能打出更穩定、更持久、更少損耗的攻擊。
而這,隻是開始。
秦淩峰卸下負重,鐵塊落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他走到崖邊,望向連綿的山脈,望向更遠處的天空。
然後,他重新綁上鐵塊。
這一次,一千四百斤。
他再次開始奔跑。
一圈、兩圈、三圈……
太陽從東邊爬到頭頂,又從頭頂開始西斜。秦淩峰不知疲倦地跑著,每一次回到崖頂,都會在測試石上留下一拳。每一拳的裂紋都深一分,清晰一分。
直到黃昏時分,當夕陽將整個崖頂染成金色時,他終於停了下來。
負重一千五百斤,今天跑了整整十圈。
五百裡山路。
秦淩峰卸下鐵塊,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像是藏著兩團燃燒的火焰。
他走到測試石前,最後一拳。
沒有玄氣,純粹以此刻疲憊到極致的身體,一拳轟出。
“咚……”
響聲有些沉悶,但石麵上的裂紋——依舊一寸。
隻是那道裂紋深得幾乎要透光,邊緣銳利得像刀鋒劃過。
秦淩峰收回拳頭,看著那道裂紋,看著裂紋中滲出的乳白色霧氣,看著霧氣在夕陽中折射出的七彩光暈。
然後,他緩緩坐下,背靠測試石,閉上了眼睛。
呼吸漸漸平穩。
身體在疲憊中自我修複,玄氣在血肉中自然流轉。
而那道一寸長的裂紋,在石麵上久久不散,像是在訴說著什麼。
夕陽完全沉入西山時,秦淩峰睜開了眼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望向山下。
宅院的輪廓在暮色中依稀可見,炊煙嫋嫋升起。
該回家了。
但他知道,明天還會再來。
帶著更重的負重,跑更多的圈,打更深的拳。
直到這具身體,真正觸及那個看不見的極限。
少年轉身下山,腳步沉穩。
而在他身後,測試石靜靜立著。石麵上那道一寸裂紋正在緩緩愈合,但愈合的速度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。
像是這塊見證了太多力量測試的石頭,也在為今天這個特殊的少年,留下了特殊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