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,異世界_我的家成為曆史收容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26章,異世界(1 / 2)

冰冷的夜風從破損的窗戶灌入,穿過空曠的劇場觀眾席,發出嗚咽般的哨音。呂布和範劍一前一後,沿著來時的側廊,朝著劇場入口方向移動。範劍的手機電量已經告急,光芒暗淡且不穩定,隻能勉強照亮腳下幾步遠的距離,兩側深邃的黑暗仿佛隨時會重新吞噬這點微光。

周圍死寂,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在回蕩。但這份寂靜,比剛才的鬼哭神嚎更讓人心頭發毛。呂布的感官提升到了極致,長杆斜指前方,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。他不相信事情會如此簡單地結束。那供桌下的焦痕和血汙,那消散前充滿無儘怨恨的嘶吼,都暗示著更深的糾葛。這劇場,像一個巨大的傷口,他們隻是暫時撕掉了表麵最猙獰的一塊痂。

“呂哥……剛才,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範劍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,還有深深的後怕,“那貴妃像……還有那些影子……”

“執念。”呂布言簡意賅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陰影角落,“混合了此地經年累月的陰晦之氣,附在某些承載了強烈情緒的舊物上,成了氣候。”他想起了三國亂世,那些戰死沙場、怨氣不散的傳聞,本質上或許並無不同,隻是表現形式因“舞台”而異。

“那……那我們現在安全了嗎?”範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黑暗,仿佛那些戲服影子隨時會再次立起。

“離開這裡才算。”呂布腳步不停,“跟緊,彆亂看。”

他們很快回到了前廳。售票窗口黑洞洞的,那本攤開的登記簿在手機餘光下泛著陳舊的黃色。來時沒覺得,此刻再看那歪歪扭扭的“今日演出:《貴妃新醉》”字樣,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詭異。

就在他們即將穿過前廳,走向那扇虛掩的、通往外界的大門時——

“叮鈴……叮鈴鈴……”

一陣極其輕微、卻清晰無比的金屬鈴鐺聲,從前廳另一側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方向傳來。那鈴聲空靈、飄忽,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
兩人腳步猛然頓住。

呂布倏然轉頭,銳利的目光投向樓梯口。那裡漆黑一片,鈴聲正是從二樓傳來,時斷時續,仿佛有人戴著腳鈴,在樓上輕輕踱步。

“還……還有?”範劍臉都白了,剛剛平複一點的心跳再次狂飆。

呂布沒有回答,他側耳傾聽。鈴聲很輕,但節奏……似乎帶著某種韻律,不像是無意識的碰撞。而且,這鈴聲響起的方向,與他們來時的道具室、舞台區截然不同。

是新的東西?還是剛才那場“戲”的餘波?

“走。”呂布當機立斷,不管那是什麼,此地不宜久留。他拉了一把幾乎僵住的範劍,加快腳步衝向大門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就在呂布的手即將碰到冰涼門把的刹那,那虛掩的大門,竟然從外麵被緩緩推開了!

一道身影,背對著門外同樣濃重的夜色,出現在門口。手機微弱的光勉強勾勒出那人的輪廓——一個穿著深藍色老舊保潔服、身形佝僂的老太太。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簸箕和一把長柄掃帚,滿頭銀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稀疏的發髻,臉上皺紋深如溝壑,一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渾濁不清。

她似乎對深夜劇場裡出現兩個大活人毫不驚訝,隻是慢慢抬起頭,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了呂布和範劍一眼,尤其是在呂布手中那根染著塵灰、卻隱隱散發異樣氣息的長杆上停頓了一瞬。

“後生仔,”她的聲音乾澀沙啞,像破舊的風箱,“這麼晚了,還在裡麵轉悠啊?”她的口音帶著本地特有的腔調,平平淡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
範劍嚇得差點叫出來,死死抓住呂布的胳膊。這老太太出現的太突兀了,而且在這種地方、這種時候,本身就顯得極不正常。

呂布肌肉緊繃,但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之前那種明顯的陰邪之氣。他沉聲問:“你是?”

“我?”老太太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但臉上皺紋太多,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古怪的抽搐,“看場的。人都走光了,我來收拾收拾。”她說著,目光越過他們,投向前廳深處,尤其是樓梯的方向,那雙渾濁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。

“剛才……二樓有鈴聲,你聽到了嗎?”呂布緊緊盯著她的反應。

老太太慢吞吞地轉回頭,看著呂布,沉默了足有三四秒,才緩緩道:“聽見了。老物件,不乾淨,有點響動,常有事。”她說的輕描淡寫,仿佛在談論天氣。“你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吧?道具室那邊?”

呂布心頭一凜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這地方,就那麼些角落。”老太太提了提手裡的掃帚,“幾十年了,什麼動靜沒見過。勸你們一句,看了就看了,趕緊走。天快亮的時候,這裡……更不清淨。”

她側過身,讓出了門口的路,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
呂布深深看了這古怪的老太太一眼,不再多言,拉著範劍快步走出了劇場大門。

“呼——”

踏入室外空氣的瞬間,雖然依舊寒冷,但那種無處不在的、粘稠的壓抑感確實減輕了許多。身後,那棟廢棄的劇場建築像一頭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,沉默地注視著他們離開。

範劍大口喘著氣,幾乎要虛脫。“呂哥,那老太太……”

“不知道。”呂布打斷他,回頭望去。隻見那老太太還站在門口,身影幾乎融入門內的黑暗中,隻有一點模糊的輪廓。她似乎也正“目送”著他們。

然後,那扇沉重的木門,在兩人注視下,無聲無息地、緩緩地關上了。隔絕了內外,也隔絕了所有的窺探。

遠處天邊,依舊漆黑。但東方地平線的方向,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、難以察覺的灰白正在滲透進來。

“快走。”呂布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朝著來時的街口走去。手中的長杆傳來隱隱的溫熱感,仿佛在無聲地提醒他,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
範劍跌跌撞撞地跟上,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廢棄劇場靜靜矗立,二樓某個原本漆黑的窗口,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極快地閃過,隨即隱沒。是戲服?還是彆的什麼?他不敢細想,慌忙扭過頭,緊緊追上呂布的步伐。

鈴聲,似乎還在極遙遠的地方,若有若無地飄蕩了一下,最終徹底消散在淩晨刺骨的寒風裡。

這一夜,似乎終於要過去了。但呂布知道,有些印記,已經留下。無論是這劇場,還是他手中這根普通的、卻又絕不普通的長杆,抑或是……那個神秘出現的“看場”老太太。

天邊那抹灰白並未迅速暈染開來,反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,停滯在黎明前最曖昧的時分。路燈的光在寒風中顯得有氣無力,將呂布和範劍的影子拖拽得扭曲而單薄。身後的劇場,輪廓漸漸模糊,仿佛退入了一層更深的帷幕之後。

呂布腳步沉穩,但心中警惕絲毫未減。長杆握在手中,那份溫熱感持續不散,甚至與他的心跳隱隱呼應。這並非凡物應有的反應。他想起方才揮杆擊碎貴妃像時,那股順著杆身傳來的、冰寒刺骨又夾雜著無數淒怨嘶鳴的反震,以及最後時刻,杆頭觸及地麵焦痕時一閃而過的、仿佛能吸納黑暗的微光。

範劍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,時不時神經質地回頭張望。“呂哥,那老太太……她說天快亮的時候更不清淨,是什麼意思?我們現在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算安全了嗎?”

“離開那裡,隻是第一步。”呂布沉聲道。他的目光掃過空曠無人的街道兩側。廢舊的門臉房,緊閉的卷簾門上塗鴉斑駁。這座城市蘇醒前的寂靜,與劇場內的死寂截然不同,卻同樣透著難以言喻的疏離感。老太太的出現和話語,像一個突兀的注解,非但沒有解答疑惑,反而增添了更多謎團。幾十年看場?什麼樣的“場”需要這樣的老人深夜看守?她又“見過”哪些動靜?

更重要的是——呂布眼神微凝——她似乎對“長杆”的存在並不十分意外,至少,沒有常人見到一根明顯是劇院長杆出現在外人手中時應有的反應。是見怪不怪,還是……另有所知?

就在他思緒飛轉之際——

“叮鈴……叮、鈴……”

極其微弱,幾乎被風聲掩蓋,卻又無比清晰地,那空靈的金屬鈴鐺聲,再次鑽入了耳中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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