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現在想來,那句話裡,是不是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?
第二天早上,她退燒了。她以為,他會對她好一點。
可是,他卻遞給她一份補充協議。
協議上寫著:柯綾晚不得擅自離開彆墅,不得與外界任何人聯係,不得有任何反抗行為。否則,鐘邵寒有權收回所有給予她的東西,包括她的生命。
她看著那份協議,心裡的最後一絲溫度,也消失殆儘。
她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從那天起,她就知道,鐘邵寒對她的好,從來都不是無償的。那是帶著枷鎖的好,是裹著糖的刀。
柯綾晚猛地睜開眼睛,眼底閃過一絲迷茫。
鐘邵寒看到她醒了,立刻湊上前:“綾晚,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頭還疼嗎?”
柯綾晚看著他的眼睛,那裡麵布滿了紅血絲,寫滿了擔憂。她突然覺得,眼前的這個男人,和三年前的那個男人,好像是同一個人,又好像不是同一個人。
“三年前,”柯綾晚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沙啞,“我發燒的時候,你守了我三天三夜。然後,你逼我簽了一份補充協議。”
鐘邵寒的身體僵住了。他看著她的眼睛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我記得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愧疚,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那麼做?”柯綾晚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,“你明明可以對我好一點,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?”
鐘邵寒的喉結滾動了幾下,卻沒有回答。
他怎麼能告訴她?他是因為害怕。
害怕她會離開他,害怕她會忘記他,害怕她會不屬於他。
他隻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,把她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身邊。
柯綾晚看著他沉默的樣子,心裡的迷茫漸漸散去。
她就知道,他不會說的。
他的偏執,他的占有欲,他的愛,都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改不了的。
柯綾晚彆過臉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,透過玻璃照進來,灑在地板上,形成一片溫暖的光斑。
可是,那溫暖,卻照不進她的心裡。
她的心裡,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