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VIP病房裡,消毒水味和血腥味交織在一起,刺鼻得讓人難受。柯綾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鐘邵寒,眼底布滿了紅血絲。
子彈已經取出來了,醫生說沒有傷到要害,但失血過多,需要好好休養。鐘邵寒還在昏迷中,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乾裂,眉頭緊緊皺著,看起來很痛苦。
柯綾晚握著他的手,指尖冰涼。她看著他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,看著他肩膀上纏著的厚厚的紗布,心裡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如果不是她,他不會中槍;如果不是她,他不會躺在病床上,生死未卜。
秦舟推門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他看著柯綾晚,歎了口氣:“柯小姐,你看看這個吧。這是寒爺讓我交給你的,他說,如果你看到了陸明宇給你的那份關於特效藥的文件,一定會誤會他。”
柯綾晚接過文件,心裡充滿了疑惑。她打開文件,裡麵是一封信,和一份骨髓捐獻報告。
信上的字跡,娟秀而溫柔,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寫的:
“柯小姐,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。三年前,我是鐘氏集團旗下醫藥公司的研究員,負責研發一種治療罕見病的特效藥。陸明宇威脅我,讓我用這種藥來害你,否則就殺了我哥哥秦舟。我走投無路,隻能答應。
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,鐘總找到了我。他沒有逼我,而是告訴我,他願意用自己的骨髓,來提取製作特效藥的關鍵成分。他說,他要救你,不惜一切代價。
我很感動,也很愧疚。我幫他製作了特效藥,救了你。鐘總怕陸明宇報複我,就幫我安排了出國的手續,讓我遠離了這座城市。
柯小姐,鐘總他很愛你。他的愛,不是占有,不是囚禁,而是默默的付出。請你,不要誤會他。”
信的末尾,署名是秦雅。
柯綾晚看著那份骨髓捐獻報告,上麵清晰地寫著:捐獻者,鐘邵寒;捐獻時間,三年前;用途,提取製作特效藥的關鍵成分。
柯綾晚的手一抖,文件掉在了地上。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心裡的愧疚和悔恨,像一把刀,狠狠紮進她的心臟。
原來,陸明宇給她的那份文件,是假的。原來,鐘邵寒沒有逼迫秦雅,而是用自己的骨髓,救了她的命。原來,他的愛,不是肮臟的交易,而是純粹的付出。
柯綾晚蹲在地上,撿起那份文件,眼淚掉在紙上,暈開了字跡。她看著病床上的鐘邵寒,心裡的恨意,徹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濃烈的愛意和愧疚。
她終於明白,這個男人,愛她愛到了骨子裡。
從那天起,柯綾晚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裡,照顧鐘邵寒。她給他擦臉,喂他喝水,給他讀設計雜誌,像他當初照顧她一樣,溫柔而細心。
三天後,鐘邵寒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,看到柯綾晚趴在床邊,睡得很熟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灑在她的臉上,她的睫毛長長的,像兩把小扇子。鐘邵寒的嘴角,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。
柯綾晚醒了過來,看到他睜開眼睛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:“你醒了!太好了!你終於醒了!”
鐘邵寒看著她,聲音沙啞:“彆哭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“對不起。”柯綾晚哽咽著說,“我誤會了你,我不該恨你,不該對你那麼凶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鐘邵寒笑了,“隻要你不離開我,就沒關係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是柯綾晚和鐘邵寒最幸福的時光。
鐘邵寒的身體漸漸好轉,他可以下床走路了。柯綾晚陪著他在醫院的花園裡散步,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愜意。
他們一起坐在長椅上,看蝴蝶飛舞;一起在食堂裡吃飯,分享同一份糖醋排骨;一起在病房裡看電影,靠在一起,笑得很開心。
鐘邵寒不再提囚禁,不再提監控,隻是默默地陪著她,溫柔得不像話。柯綾晚也不再提離開,不再提自由,隻是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裡,感受著他的溫度。
他們像一對普通的情侶,過著簡單而幸福的生活。
這天晚上,柯綾晚靠在鐘邵寒的懷裡,看著窗外的星星,輕聲說:“邵寒,我們以後,就這樣好不好?不再有猜忌,不再有仇恨,就這樣好好在一起。”
鐘邵寒抱著她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溫柔:“好。隻要你願意,我們就這樣,一輩子在一起。”
柯綾晚的心裡,充滿了甜蜜。她以為,他們終於可以擺脫過去的陰影,幸福地在一起了。
可是,她不知道,這份幸福,像煙花一樣,短暫而絢爛。
三天後,陸明宇的手下,在監獄裡自殺了。他在臨死前,放出了一份偽造的證據,證據顯示,鐘邵寒當年為了拿到特效藥,逼死了秦雅。
這份證據,像一顆炸彈,在柯綾晚的心裡,炸開了花。
她看著那份證據,看著鐘邵寒溫柔的臉,心裡的信任,瞬間崩塌了。
她不知道,自己該不該相信他。
也不知道,這份短暫的幸福,是不是又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