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偽造的證據,像一根刺,深深紮在柯綾晚的心裡。她拿著證據,衝到鐘邵寒的病房裡,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痛苦。
“鐘邵寒,這是真的嗎?”她把證據摔在他的身上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你真的逼死了秦雅?”
鐘邵寒撿起那份證據,看著上麵的內容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看著柯綾晚,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無奈:“綾晚,這是偽造的。秦雅沒有死,她出國了,過得很好。”
“偽造的?”柯綾晚笑了,笑聲裡滿是嘲諷,“鐘邵寒,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?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?”
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補充協議,想起了公寓裡的監控,想起了陸明宇的恐嚇信,心裡的失望,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。
“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。”柯綾晚看著他,眼底布滿了紅血絲,“鐘邵寒,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鐘邵寒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立刻下床,抓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他的眼睛紅得嚇人,像一頭失控的猛獸:“你要去哪?你想離開我?”
“是!”柯綾晚用力掙紮,眼淚掉了下來,“我要離開你!我再也不想和你這個騙子糾纏在一起了!”
“我不準!”鐘邵寒嘶吼著,眼底的偏執像瘋長的野草,“我不準你離開我!這輩子,你都彆想離開我!”
他不顧傷口的疼痛,強行將她帶回了彆墅。
那棟彆墅,是三年前,他囚禁她的地方。
彆墅的門窗,都被鎖上了。厚厚的窗簾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。柯綾晚被關在主臥裡,像一隻被困在金絲籠裡的鳥,失去了所有的自由。
鐘邵寒站在門口,看著她,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偏執:“綾晚,你就待在這裡,哪裡也彆去。等你想通了,我們再好好談談。”
柯綾晚看著他,眼神裡充滿了恨意:“鐘邵寒,你放開我!你這個瘋子!”
鐘邵寒沒有說話,隻是轉身,關上了門。
門鎖“哢噠”一聲落下,像一道枷鎖,將柯綾晚,牢牢地鎖在了這座囚籠裡。
從那天起,柯綾晚開始絕食。
她不吃不喝,躺在床上,背對著門口的方向,像一片失去生機的落葉。她用這種方式,反抗著鐘邵寒的囚禁,也反抗著自己心裡那份,不願承認的愛意。
鐘邵寒每天都會來看她,手裡端著溫熱的粥。他會蹲在床邊,輕聲哄她:“綾晚,喝點粥吧。彆折磨自己,我心疼。”
柯綾晚不理他,不看他,不跟他說一句話。
她的身體,一天天虛弱下去。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乾裂,眼窩深陷,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鐘邵寒看著她的樣子,心裡的痛苦和悔恨,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他後悔自己的偏執,後悔自己的囚禁,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告訴她真相。
可是,他沒有辦法。他怕她離開,怕她消失,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。
這天,鐘邵寒又端著粥走進了主臥。他看到柯綾晚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,心裡的慌,像野草一樣瘋長。他立刻叫來了醫生。
醫生給柯綾晚檢查完身體,臉色凝重地對鐘邵寒說:“鐘總,柯小姐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。她嚴重脫水,營養不良,如果再這樣下去,會引發器官衰竭,甚至……保不住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鐘邵寒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看著醫生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你說什麼?綾晚懷孕了?”
“是的。”醫生點了點頭,“柯小姐已經懷孕六周了。”
鐘邵寒的手一抖,粥碗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溫熱的粥灑在他的褲腳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的心裡,充滿了震驚和喜悅。他要當爸爸了。
可是,看著柯綾晚虛弱的樣子,他的心裡,又充滿了痛苦和悔恨。
是他的偏執,害了她,害了他們的孩子。
鐘邵寒走到床邊,蹲下身,看著柯綾晚蒼白的臉,眼淚掉了下來。這個從來不會哭的男人,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,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,紅著眼眶,聲音哽咽:“綾晚,對不起。我錯了。你醒醒,好不好?”
柯綾晚沒有醒。她的眉頭緊緊皺著,嘴裡喃喃地念著“自由”兩個字。
鐘邵寒的心,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他不能再囚禁她,不能再折磨她,不能再失去她和孩子。
鐘邵寒緩緩地,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膝蓋傳來刺骨的疼痛,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。他抬起頭,看著床上的柯綾晚,眼底布滿了血絲,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:
“綾晚,我放你走。”
“你想走哪裡,就走哪裡;你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;你想和誰在一起,就和誰在一起。”
“我再也不會管你,再也不會纏著你,再也不會……成為你的噩夢。”
他伸出手,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,放在地上。那是彆墅的大門鑰匙,也是他的心門鑰匙。
“這是鑰匙,你現在就可以走。”他低著頭,不敢看她的眼睛,“我隻希望你……好好活著,好好吃飯,好好……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“就算你恨我,就算你一輩子都不想見我,也沒關係。”
“隻要你活著,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