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的空氣,隨著陳默的話音落下,變得有些凝滯。
沈清秋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。
他不僅知道自己被追殺,還知道,自己身上,帶著重要的東西。
這個男人,比她想象的,還要可怕。
他的情報網,到底鋪了多廣?
“我不明白,你在說什麼。”
沈清秋的臉上,恢複了慣有的清冷,她矢口否認。
那件東西,是父親最後的希望,她絕不能,輕易交出去。
“是嗎?”
陳默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節奏地,敲擊著桌麵。
“青雲宗執法堂的弟子,一路從宗門,追殺你到青陽城。”
“你身邊的護衛,死傷殆儘,你自己也因為強行動用內力,導致寒毒攻心,命不久矣。”
“如果,不是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我想不出,你有什麼理由,要如此拚命。”
陳默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地,敲在沈清秋的心上。
她的臉色,變得越來越蒼白。
她感覺自己,在這個男人麵前,就像一個沒有穿衣服的人,所有的秘密都暴露無遺。
“你調查我?”她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抖和憤怒。
“我隻是,習慣在做交易前,了解我的交易對象。”
陳默的語氣,依舊平淡。
“看來,我了解得,還不夠清楚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,還要嘴硬。”
他說著,站起身,一步一步地,走到沈清秋麵前。
兩名女弟子,立刻緊張地,擋在沈清秋身前,手中的長劍,直指陳默。
“退下。”沈清秋嗬斥道。
她知道,憑這兩個連內息境都沒有達到的師妹,根本,攔不住眼前的男人。
那隻會,激怒他。
兩名女弟子,不甘地,退到一旁。
陳默在沈清秋麵前,站定。
他伸出手。
沈清秋下意識地,想要後退。
但陳默的手,卻停在了半空中,並沒有,接觸到她的身體。
一股溫和,卻又霸道無比的內力,從他的掌心,緩緩探出,湧入沈清秋的體內。
那內力,呈現出,璀璨的銀藍色。
其中,仿佛蘊含著,星辰的力量。
沈清秋的身體,猛地一僵。
她感覺,那股銀藍色的內力,進入她的經脈後,並沒有像其他陽屬性內力那樣,與她的玄陰寒氣,發生激烈的衝突。
而是像一個,高高在上的君王,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她體內那股,讓她痛不欲生的玄陰寒氣,在這股銀藍色內力麵前,竟然,如同溫順的綿羊一般,紛紛退避,甚至,發出了臣服般的顫抖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功法?
沈清秋的內心,掀起了,驚濤駭浪。
她從未見過,如此霸道,如此品級高絕的內功!
“你的玄陰寒毒,已經,侵入心脈。”
之前的用陽屬性功法來平衡的想法,已經不管用了。
陳默緩緩收回手,開口說道。
“普通的陽屬性功法,或者天材地寶,隻能,揚湯止沸。”
“每一次強行壓製,都會讓寒毒的根基,變得更加穩固。”
“最多,再有三次,你的心脈,就會被徹底凍結,到時候,神仙難救。”
陳默的話,像一柄冰冷的利刃,刺穿了沈清秋,最後的偽裝。
她知道,他說得,全對。
宗門的長老,也是這麼說的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,乾澀無比。
“你真的,有辦法?”
“有。”
陳默給出了,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“我的功法,可以,吞噬並煉化,你的玄陰寒毒。”
“不僅能根除你的病症,甚至,可以將這股寒毒,化作你的力量,讓你的修為更上一層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