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尾灘上混溫飽的一乾賤戶,無不清楚謀生的困難。
憑著一條采珠船,一個網兜就想在這世道掙出活路,比登天還難!
這陣子,魏青時不時的采到好珠貨,穩穩的進賬幾百文。
顯然已經在這白尾灘站穩了腳跟,能吃上一口飽飯。
這就是本事!
所以,當他贏得珠市夥計,千百珠戶的一致認可,被視為“采珠好手”後。
其人受到的對待,自然而然的也發生了變化。
“沒本事就要餓肚子,有本事就能養得活家人還能吃上飽飯。
前者雖讓人同情,但也換來更多的欺辱,不被人尊重。
隻有後者他人才不敢小瞧。
這是古往今來的道理。”
從“底層采珠人”晉升為“采珠好手”。
魏青對於白尾灘對的世態人情,看的更明白也看的更透徹。
無非就是慕強欺辱。
他剛踏進東市鋪子,邊看見梁三笑著走來打趣道:“你小子,看來真是出息了,往常十天半個月才來一次,這幾日可從未斷過。”
魏青撓撓頭,做出本分的憨厚模樣:
“可能中東海的珠蚌也講究個秋收冬藏。最近都不藏了,收貨自然也比以前好很多!”
再厲害的采珠人,也看老天的臉色乾活吃飯。哪天老天心情不好,要是迎頭而上也隻會空手而歸,搞不好也成了海漂。
每次出船采珠,收獲多少,也有運氣的加持。
誰都有機會采到好珠貨,在正常不過。
比起東市,那點錢彆人頂多羨慕,不至於眼紅。
“難怪白尾灘的采珠人都出船那麼勤快。”
梁三點點頭,招呼著夥計驗珠,一邊與魏青閒談:
“前些日子,我本家的一個侄子,與你一般大。不知怎麼走了狗屎運,采到了一顆七色彩珍珠賣了一百兩。
拜到天勤武館練功去了。若日後學成,搞不好就能脫去賤戶之身·····魏青,我看你遲早也會出頭。”
七色彩珠?
這是什麼好珠貨,能賣這等高價?
不知那黑鰈珠蚌裡的珠子能否與之相比?
魏青大腦迅速思考,
一百兩銀子,足夠改變大多數采珠人的勞苦命運。
無論是拜師學武,還是托人尋條好門路,或者置下幾畝薄田安穩度日,都比在這白尾灘討生活強上百倍。
采珠人風餐露宿,每日與海打交道,不到年老就已經一身的病痛,喪失了勞動能力。
家裡若是有男孩還好,若隻有一個男人采珠,那便斷了經濟來源。實在算不得什麼長久營生。
“梁哥,彩珠是怎樣的?”
魏青虛心求教。
“一種寶珠,這種好貨不僅能入藥治疑難雜症,最主要的是練武之人最喜歡的珍珠。因為它可以使人氣血充盈,活筋健骨的功效。
內城的武館最喜歡,每次有人采到都很搶手,供不應求。
把彩珠磨成粉,還能讓體虛的人變得生龍活虎。”
“梁哥不愧是東市的主事你見識真廣,我采珠這麼久,也不曉到啥是寶珠。”
魏青誠心的說到。
梁三見魏青是真心想學,便繼續說道:“珠市開辦的學堂,裡麵有許多老行家,一個個都是闖過迷宮灣的狠角色。我在那念書的時候,常聽他們聊起。
大海一望無邊,海怪水妖都能養出來,何況這些寶珠。炫彩珠蚌的七色彩珠,黑鰈珠蚌裡的黑珠,紫霞珠蚌的紫珠·····都是值錢的好貨。
這珠市鋪子,一年到頭也未必見得幾個。
你要是感興趣,不妨去書局買本《珠貝錄》,也就二十文錢。”
梁三說完又問道:“上次讓你無照馬介子買書,你去了嗎?沒為難你吧!”
梁三笑著問道。他很享受指點旁人的感覺,也很喜歡指點魏青。
“買了,還在琢磨。多謝梁哥指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