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換成大點的采珠船,和居住的烏篷船那些大家夥,還能更貴。
白尾灘的許多采珠人,都因為租借這些用具,但最後沒有足夠豐厚的珠貨換足夠的租金,最後便是幾十上百文錢,像滾雪球一樣利滾利越來越多。還不起債,隻能賣身進珠市當免費的夥計。
“梁哥,走了。”
魏青提起租來的網兜,離開了東市鋪子。
他聽梁三的指點,去書局買了一本《珠貝錄》,免得之後看見寶珠擦肩而過。
看著手裡花二十文錢薄薄的十幾頁紙。
魏青真切深刻的認識到,無論何時何地,知識永遠都是那麼的可貴。
買完書,魏青並沒有急著回去。
而是往農市走去。
“現在口袋裡有錢了,自然不能再苦肚子了。乾脆去農市買些葷食,帶回去打牙祭!”
兜裡有錢,腰板硬朗。
他把租來的大網兜放進背著的魚籠裡。直奔西麵的肉鋪。
自從聯係八階煉體功後,魏青的胃口大開,飯量大漲。
以往吃的麥餅根本無法填飽肚子,一日三餐必須見點葷才行。
走在外城肉油街的道路上。
在農市討生活的賤戶,多為獵戶,漁戶,賣菜和糧食的,采藥的人,還有樵夫。
他們靠赤縣城後的八百裡山道養家糊口。
跟采珠人沒有區彆,過著奔波勞碌看不到頭的苦命日子。
珠市賣的是珍珠。另有餐館,茶館等各色生意。
農市則是買賣農貨的,順便開著藥鋪,肉鋪等商鋪。
至於窯市,打鐵燒磚,開爐燒瓷,樣樣俱全。
而這些基本的衣食住行,卻都是被這幾家壟斷著。
所有下級賤戶底層的人,想要出頭,隻能投身其中彆無選擇。
魏青朝著肉鋪走去,還未到鋪前。
就有人喊道:“魏青,來買肉啊!看來今天又是收貨不小賺了不少。
看看,咱這肉鋪,除了不能宰殺的,啥都有。”
招呼魏青的是屠戶姓黃,長得黝黑,體格粗壯大。
滿臉的絡腮胡,立刀眉配上黑漆漆的眼睛。看起來一臉凶相。
但這肉油街的黃屠,大家都曉得確是心善之人。
往日裡,他見著魏青拉扯阿妹辛苦。
時常用牛羊豬的下水,換條魚吃。
用葷腥的碎肉換廉價的河鮮,明明有漁戶賣魚,但他偏偏找魏青換。
誰占便宜一目了然。
“老天垂簾,賞飯吃,這才讓我小有收獲。”
魏青語氣平和。他知道好時低調,壞時蟄伏的道理。
“麻煩黃哥,給我精肉,肥肉各切一斤,今晚我也沾沾葷。”
黃屠在腰間油膩膩的圍布上擦了擦手,操起殺豬刀便開始割肉。
“好嘞,夠嗎?要不再給你搭點豬肝。
要不你來點牛肉,今天剛宰的,新鮮著!肉都還是熱乎的。
算你便宜點,一斤也就八十文錢。”
魏青聽後,眼睛一亮連連點頭:
“謝謝黃哥,那來三斤吧,解解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