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赤裸裸的危險!
幾個潑皮舔著乾裂的嘴唇,麵麵相覷,方才那點找回場子的氣焰,早被魏青身上的狠勁碾得粉碎。
“魏青這是要逆天啊!”
看著他挺直如鬆的脊背,潑皮們心頭齊齊咯噔一下。
這股子煞氣,像極了楊哥那種練家子的狠戾。
昔日唯唯諾諾的老好人,如今竟判若兩人,眼神裡的冷光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魏哥!都是誤會!是黃坑說長平叔搶了他的白霞珠蚌,才菜著九等品珍珠,硬拽我們來撐場麵的!”
“對!我跟黃恒也就吃過一頓飯,八竿子打不著!”
“楊哥平日裡總念叨您!大水衝了龍王廟,自家人就彆和自家人計較了啊!”
潑皮們瞬間換了副嘴臉,弓著腰點頭哈腰,一口一個“魏哥”,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。
魏青垂著眼,將這群人的醜態儘收眼底,聲音冷得像冰:“惡狗遇狼,也得夾著尾巴。楊哥是狼,你們,不過是幾條搖尾乞憐的狗。”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沒這身強勁有力的氣血傍身,今日他和長平叔,阿鬥,怕是得橫著被抬回去。
“魏哥!那筆債……就算了吧!”
“這中東海白尾灘寬得很,不管是采珠還是打漁憑的是本事,哪有見著好貨就喊搶的道理!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!”
潑皮們眼珠亂轉,想趁亂溜之大吉,可四周鄉鄰圍得水泄不通,連條縫都鑽不出去。
魏青忽然咧嘴一笑,臉上的寒意散了幾分,幾步踱到那個胳膊紋著鬼麵的壯潑皮麵前,語氣平淡:“你剛才,扇了我兄弟阿鬥一巴掌?”
壯潑皮心裡一哆嗦。
魏青個頭沒他高,可那眼神裡的威壓,卻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“魏哥!我是奉楊哥的命辦事……”
“過來。”魏青朝阿鬥抬了抬下巴,聲音淬著冰碴,“還他兩巴掌,這事一筆勾銷。”
阿鬥半邊臉頰腫得老高,聞言先是一愣,待觸到魏青的眼神,頓時渾身湧起一股熱勁,咬著牙站起身,一步步朝壯潑皮逼近。
“你、你想乾什麼?”
壯潑皮被幾十雙眼睛盯著,臊得滿臉通紅,活像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大街上。
“魏哥!得饒人處且饒人,沒必要做的這麼絕吧!”
魏青置若罔聞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,拳頭才是最好的規矩。
得打到他們骨子裡發怵,往後才不敢再打這白尾灘漁民的主意。
壯潑皮攥緊拳頭,胳膊上的鬼頭刺青都在發抖,硬擠出一絲諂媚的笑:“魏哥!禍是黃坑惹的,跟我沒關係……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啊!”
魏青斜睨他一眼,語氣淡得像風:“不服?”
“我……”
一個“不”字還沒出口,壯潑皮隻覺一股勁風撲麵。魏青的手像鐵鉗般扣住他的臉,猛地往下一按!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,單憑淬了氣血的蠻力,就將這看著唬人的壯漢,狠狠砸進泥地裡。
掌控氣血後,對付尋常潑皮,本就是降維打擊。
“現在,服了?”
壯潑皮摔得眼冒金星,骨頭像是散了架,癱在泥裡仰頭望著魏青的身影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魏哥!服了!我徹底服了!”
魏青抬了抬下巴,衝阿鬥喝道:“讓他記住,白尾灘討生活的,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!”
“是!”
阿鬥眼眶泛紅,攥緊拳頭,蹲下身左右開弓,“啪!啪!”
兩聲脆響,狠狠扇在壯潑皮臉上。
一股憋悶了許久的濁氣,順著這兩巴掌散得乾乾淨淨,爽!
看著剩下的潑皮嚇得噤若寒蟬,魏青知道,規矩已經立住了,他揮了揮手,像趕蒼蠅似的:“滾!把黃坑那條狗抬走,彆在這兒礙眼。”
他不怕這群人去楊萬裡那告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