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動作一頓。
不用看也知道是誰。
那股子獨特的紫猴花與寒星草混合的味道,整個太一宗獨一份。
隻見殷月梅拎著那隻標誌性的紫金葫蘆,倚在殘破的門框上。
今日她沒穿那身懶散的青衣。
而是換了一身修身的黑色勁裝,長發高束,顯得乾練而淩厲。
隻是那雙桃花眼中,依舊帶著幾分微醺的笑意。
“喲,江大老板。”
“生意興隆啊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葫蘆,似笑非笑。
“聽說你這兒不僅洗劍一絕,還賣什麼‘神酒’?”
“怎麼?”
“有好東西,也不想著先孝敬孝敬師姐?”
江言取出兩壇酒,把封泥拍開。
“師姐,這兩壇專門給你留的。”
一邊赤紅如血,那是【虎骨靈酒】。
一邊淡金流轉,那是【太乙金液】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酒香,瞬間充斥了整間石屋。
殷月梅瓊鼻微聳。
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,瞬間直了。
她沒用杯。
直接探手,指尖沾了一滴赤紅酒液送入口中。
烈火燒喉。
又沾了一滴淡金酒液。
溫潤入骨。
“好東西!”
殷月梅美眸驟亮,那種酒鬼見到絕世佳釀的貪婪毫不掩飾。
下一秒。
她長袖一揮。
兩壇酒憑空消失,直接被收入了她的儲物戒。
動作行雲流水,快得像是在搶劫。
“這兩壇,歸我了。”
殷月梅理直氣壯,護食般地瞪了江言一眼。
“算是你孝敬師姐的。”
那副嬌憨護食的模樣,哪還有半點內門女魔頭的威嚴,活脫脫一個小女兒態。
【叮!殷月梅好感度+2!】
【當前好感度:13(意氣相投)。】
江言啞然失笑。
這女人,果然隻要有酒就好說話。
“師姐,這可不合規矩。”
江言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,慢悠悠道:
“我這可是小本生意,您這連吃帶拿的,是不是得回點禮?”
“嘖。”
殷月梅白了他一眼,卻也沒賴賬。
“小氣勁兒。”
她伸手,解下腰間那隻從未離身的紫金葫蘆。
沉甸甸的,散發著古樸的道韻。
“拿著。”
她隨手一拋。
江言下意識接住。
入手溫潤,隱有靈紋流轉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九轉紫金葫。”
殷月梅輕描淡寫道:
“內含須彌空間,可存十八種靈酒,總量萬斤而不串味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此葫內刻聚靈陣。”
“靈酒入葫,每百日為一轉,藥力提升一成。”
“九轉九百日後,每多百日,藥力再增一成半。”
江言手猛地一抖。
險些沒拿穩。
這也太貴重了。
自帶陳釀增幅效果的空間法寶?
這品階,怕是已入地階!
這可是殷月梅的貼身之物,在內門幾乎是她的標誌。
“師姐,這太貴重……”
江言正欲推辭。
“給你你就拿著!”
殷月梅柳眉一豎,帶著幾分醉意和豪爽。
“婆婆媽媽,像個娘們。”
“再說了,我也不是白給。”
她手掌一翻,三枚青色玉簡出現在桌上。
推到江言麵前。
“這是三個古酒方。”
“【紫元釀】、【玉髓液】、還有【破障紅塵酒】。”
“前兩個是築基期增進修為的,後一個……”
殷月梅眼神微黯,仰頭灌了一口虛空中的酒氣。
“是用來衝擊開竅境瓶頸的。”
“我卡在築基巔峰三年,試了無數次,這酒總是差點火候。”
“你既有【太乙金液】這等手段,幫我把這三個方子改良了。”
“這葫蘆,便是定金。”
江言神識掃過玉簡。
心中了然。
原來如此。
這女人是想借他的手,破境開竅。
這買賣,劃算。
改良酒方對他而言不過是動動腦子的事,但這三個方子本身就是無價之寶,再加上那地階葫蘆……
血賺。
江言收起葫蘆和玉簡,神色鄭重。
“既如此,江某接了。”
“最多五日,必給師姐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殷月梅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滿意的笑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正事談完。
她並未急著走。
又摸出一壇自帶的烈酒,拍開封泥,自顧自地喝了起來。
“對了,提醒你一句。”
殷月梅瞥了江言一眼,似笑非笑。
“最近消停點。”
“你那洗劍和賣酒的生意,動靜太大。”
“煉器堂那幫打鐵的,還有丹閣那群煉藥的,最近生意慘淡,都在罵娘呢。”
“斷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。”
“指不定正憋著什麼壞水,想在小比上陰你一把。”
江言眉梢微挑。
給自己倒了杯酒,與她碰了一下。
“讓他們來。”
“我這人,胃口好,生冷不忌。”
殷月梅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異彩。
這小子,夠狂。
她喜歡。
“光狂沒用,得有實力。”
殷月梅湊近了幾分,酒氣噴灑在江言臉上。
語氣帶著深意。
“十日後的小比,彆藏著掖著。”
“我要是你,就一鳴驚人,把那些所謂的內門天驕全踩在腳下。”
“隻要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,博得聲望。”
“那些老家夥不僅不敢動你,還會搶著給你送好處。”
江言與她對視。
看到了她眼底的一絲探究。
顯然,這女人雖然醉了,心卻跟明鏡似的。
她猜到了落日穀的事,也猜到了江言的實力遠不止築基初期。
“借師姐吉言。”
江言微笑飲酒。
“我會的。”
夜色漸深。
殷月梅似乎有心事,一杯接一杯,越喝越悶。
眼神迷離,雙頰酡紅。
整個人幾乎半趴在石桌上,領口微敞,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。
“你說……這修行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她喃喃自語,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。
“為了長生?還是為了殺人?”
江言看著她。
此時的殷月梅,毫無防備。
就像是一隻卸下了所有尖刺的刺蝟,露出了最柔軟的腹部。
江言心中微動。
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若是此時深入交流一番,即便不能到100,也能大幅刷一波好感度。
甚至可能觸發暴擊。
他放下酒杯。
剛欲開口安慰。
“江言!”
“你在裡麵嗎?”
一道清脆且帶著幾分火氣的女聲,在石屋門口炸響。
江言動作一僵。
殷月梅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門外。
白欣兒一身紅衣,雙手叉腰,正氣勢洶洶地瞪著那扇緊閉的石門。
旁邊,還站著一臉無奈卻又滿眼期待的秦冰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