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暗金流光如遊魚般在指縫間穿梭。
它沒有實體,介於虛實之間。
因【混沌劍體】而生,隨著江言的心意變幻形態。
時而是三尺青鋒,時而是重劍無鋒,甚至化作漫天針雨。
“好寶貝。”
江言讚歎。
這劍如今雖隻是玄階極品,但底子太好。
隻要喂得夠多,地階天階指日可待。
“去吧。”
他隨手一揮。
葬天劍化作一道幽光,沒入前方的【千鋒聚靈煉陣】陣眼之中。
嗡。
陣法運轉。
上萬把殘劍的庚金煞氣被剝離,如百川歸海,源源不斷地滋養著葬天。
翌日清晨。
雜務殿的飛舟降臨。
又是一批新的廢棄兵器傾倒而下。
足足三千把,堆積如山。
江言站在山頭,看著這堆垃圾笑容燦爛。
陣法轟鳴聲更大了。
養劍的效率,再次暴漲。
……
內門,翠竹軒。
夜已深。
白欣兒躺在榻上,翻來覆去,錦被被踢得一團亂。
睡不著。
隻要一閉眼,腦海裡全是那天石屋內的畫麵。
那個男人冰冷的眼神,那隻鐵鉗般的大手。
還有……
啪!
那一巴掌的清脆聲響,仿佛還在耳邊回蕩。
白欣兒下意識伸手,摸了摸後麵。
滾燙,似乎還殘留著那股火辣辣的觸感。
“變態……”
“混蛋……”
她咬著枕角,罵得凶狠,心跳卻快得像擂鼓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恥與異樣的刺激感,如藤蔓般纏繞心頭。
“啊!煩死了!”
白欣兒猛地坐起,披上外衫,光著腳衝進隔壁房間。
“冰雲,睡了嗎?”
秦冰雲也沒睡,正對著燭火發呆。
見白欣兒進來,有些驚訝。
兩女擠在一張榻上,分食著一盤靈果。
聊著聊著,話題自然繞到了江言身上。
“冰雲,你知道那家夥家裡幾口人嗎?”
“以前在外門乾什麼的?有什麼仇家?”
白欣兒假裝隨意地問道。
秦冰雲一愣,隨即茫然搖頭。
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“我就知道他以前是雜役,對我很好。”
白欣兒翻了個白眼,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呀,被人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連底細都沒摸清楚,就把自己交出去了?”
秦冰雲低下頭,嘴角卻噙著一抹溫柔的笑。
“不論他是誰,也不論他有什麼秘密。”
“隻要他在我身邊,就好。”
白欣兒看著閨蜜那副癡樣,歎了口氣。
心裡卻莫名有些發酸。
……
距離內門小比,僅剩三日。
宗門內氣氛狂熱。
這次小比不僅獎勵翻倍,更是排位之戰。
排名高者,不僅月俸翻倍,還能獲得進入“靈脈洞府”修煉的資格。
那是所有弟子眼紅的機緣。
江言行走在內門大道上。
人來人往,行色匆匆。
他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,見人便抱拳。
“李師兄,氣色不錯,這次必進前五十。”
“王師姐,新換的法釵真襯你。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【李四好感度+1。】
【王五好感度+1。】
江言聽著腦海中悅耳的提示音,心情舒暢。
這就是養魚的樂趣。
正走著。
一道人影橫插一步,擋住去路。
一身紫色丹袍,麵容白皙陰柔,手指上還翹著蘭花指。
王冰築基後期,煉器堂執事。
江言目光掃過。
【姓名:王冰】
【詞條:煉器鬼才(紫)。】
【陰陽人:白。心理扭曲,嫉妒心強。】
紫色詞條。
可惜人是個爛人。
王冰上下打量江言,陰陽怪氣地冷笑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大紅人江師弟嗎?”
“怎麼?不在劍塚洗你的破銅爛鐵,跑這兒來丟人現眼?”
周圍弟子紛紛駐足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誰都知道,江言的洗劍生意,搶了煉器堂不少油水。
這是正主來找茬了。
王冰逼近一步,壓低聲音,語氣森寒。
“小子,彆以為洗了幾把劍就是煉器師了。”
“那是下等人的活計。”
“小心煞氣入腦,那天走火入魔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江言神色不變。
甚至還貼心地後退了半步,仿佛聞到了什麼異味。
他抬手扇了扇風,語氣誠懇。
“多謝王師兄提醒。”
“不過,師弟也有一言相勸。”
“師兄平日裡若是內急,可得看準了再去。”
“莫要進錯了茅房,進了女廁被當成變態打出來,進了男廁……”
江言目光下移,意味深長。
“又怕嚇著各位師兄弟。”
噗。
周圍有人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這罵得太損了。
直戳肺管子。
王冰那張白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渾身顫抖,指著江言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【叮!王冰好感度20!】
【當前好感度:20。】
“好狗不擋道,借過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王冰氣得蘭花指亂顫,那張白皙的臉皮漲成了豬肝色,聲音尖利如太監。
“我堂堂煉器堂執事,其實你這洗劍奴能羞辱的?”
江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既然這陰陽人想找罵,那就成全他。
“羞辱?”
江言上下打量著王冰,目光最終停留在他那微微顫抖的雙腿上,嘖嘖搖頭。
“王師兄,你這腿抖得厲害,莫不是陰煞入體太深,陽氣儘失?”
“可惜啊,我那壯陽補腎的【虎骨靈酒】,你怕是無福消受。”
“畢竟……”
江言目光下移,盯著某處,輕蔑一笑。
“補了也沒地兒用,你說氣不氣人?”
嘩!
圍觀弟子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這也太損了!
簡直是把王冰的臉皮剝下來在地上踩。
【叮!王冰好感度20!】
【當前好感度:40。】
王冰隻覺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理智快要崩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