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爆裂。
赤紅的火浪裹挾著腥風,如隕石墜地,狠狠撞向飛舟護盾。
柳如煙俏臉煞白,下意識驚呼。
一頭翼展三丈、渾身燃燒著血炎的怪鳥。
二階中期靈獸,血靈燕。
此鳥性烈,一旦發起攻擊,便是不死不休的自毀式衝鋒。
眼看那尖銳的喙就要鑿穿屏障。
江言站在甲板上,神色漠然。
“聒噪。”
右手抬起,虛空一握。
嗡。
暗金色的混沌劍元與灰黑色的葬神死氣瞬間交織。
赫然是一把葬天劍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,僅是豎直一斬。
“葬。”
嗤——!
一道灰暗的細線劃破長空。
那氣勢洶洶的血靈燕,身形驟然凝固在半空,護體血炎瞬間熄滅。
緊接著一條整齊的裂紋從其頭頂蔓延至尾羽。
一分為二,沒有鮮血噴灑。
傷口處,灰白色的石質瘋狂蔓延。
僅僅眨眼間那頭猙獰的靈獸,徹底失去了生機與血肉質感,化作兩塊漆黑冰冷的殘缺石碑。
更像是由天地雕琢而成的墓碑。
嘭!
嘭!
兩塊“燕碑”重重墜落,深深插入下方堅硬的岩石之中,散發著永恒的死寂。
塵埃落定。
江言收劍,目光掃視虛空。
方圓十裡,除了風聲,再無異動。
“嗬。”
江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禦使靈獸進攻,還是血氣類的手段,也就隻有趙博會了。
堂堂內門築基巔峰的高手,做事卻如陰溝裡的老鼠,隻敢驅使畜生試探。
趙博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
他沒再理會,轉身走回艙內。
飛舟轟鳴,化作流光,繼續向著蠻荒深處疾馳。
……
艙內。
柳如煙還保持著驚愕的姿勢,美眸瞪得滾圓。
她透過舷窗,死死盯著那兩塊逐漸遠去的黑色墓碑,心臟狂跳。
這種詭異的手段,把活物變成墓碑?
這簡直聞所未聞,比她見過的任何魔道功法都要邪門,卻又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霸道美感。
“好強……”
柳如煙喃喃自語,看向江言的目光變了。
不再僅僅是饞身子的欲望。
更多了一絲對強者的敬畏與更加狂熱的征服欲。
【叮!柳如煙好感度+5!】
【當前好感度:16。】
江言瞥了她一眼,自顧自地倒了杯酒。
柳如煙像條美女蛇般纏了上來,胸前的柔軟毫不避諱地壓在江言手臂上。
“師弟~”
她聲音甜膩,帶著幾分顫抖的興奮。
“剛才那是……什麼功法?”
“好霸道,好威風。”
“能不能教教人家?”
江言抿了口酒,神色平淡。
“家傳土法,概不外傳。”
“小氣。”
柳如煙嘟著嘴,手指在他胸口畫圈,眼珠子卻在亂轉,顯然沒信。
但她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這種核心機密,問多了會死人的。
……
飛舟離去半盞茶後。
虛空蕩漾。
一道血色人影緩緩浮現,落在那兩塊燕碑旁。
趙博麵色陰沉,伸手撫摸著那冰冷堅硬的石麵。
指尖傳來一股令他血氣都為之凝滯的死意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趙博深吸一口氣,眼中不僅沒有憤怒,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精光。
“劍藏墓氣,萬物化碑。”
“外門的溫天羅,落日穀的洪天命……全是死在這一招之下。”
“江言啊江言,你藏得真深。”
一個看守劍塚的廢物,竟然掌握著如此恐怖的傳承。
“這是頂級的死道功法!”
趙博舔了舔猩紅的嘴唇,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。
他的血魔功若是能融合這股葬神死氣。
血海所過之處,萬物化碑。
那是何等的無敵?
“這功法,是我的了。”
趙博獰笑一聲,大袖一揮,將兩塊燕碑卷入儲物袋。
身形化作血影,循著飛舟留下的靈力波動,無聲追去。
……
半日後。
蠻荒邊緣,黑川沼澤。
這裡常年被黑色的毒瘴籠罩,陽光難入。
地麵是軟爛的黑色淤泥,時不時冒出巨大的氣泡,炸裂開來,散發著腐爛枯敗的惡臭。
“到了。”
江言收起飛舟,懸浮於半空。
手中拿著一份從宗門坊市高價購得的地圖。
“黑川沼澤,【苦熏蕊花】的產地之一。”
這種花喜陰,且伴生劇毒,正是這片沼澤的特產。
也是釀造【紫元釀】不可或缺的主藥。
柳如煙掩著口鼻,顯然對這裡的環境極為嫌棄。
“師弟,你確定要下去?”
她看著下方那黑漆漆的泥潭,秀眉緊蹙。
“這黑川沼澤可不太平。”
“我聽聞這裡盤踞著一群‘鐵壁猿猴’。”
“這群畜生皮糙肉厚,力大無窮,最差也是淬體後期,築基境更是有好幾隻,貌似猴王還是一頭築基中期巔峰的。”
“而且它們擅長群攻,極其記仇。”
“就算是築基後期修士誤入,也得脫層皮。”
江言收起地圖,神色淡然。
“一群猴子而已。若是擋路,殺了便是。”
說完,他身形一晃,如一片落葉般飄入沼澤。
腳尖輕點淤泥,如履平地。
鯤鵬遊身訣運轉,身法輕盈至極。
柳如煙無奈,隻能祭起靈力護盾,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。
深入十裡,四周靜得可怕,隻有腳踩枯枝的脆響。
忽然,江言腳步一頓。
左側一處積水潭邊,生長著一叢叢紫黑色的花朵,花蕊如絲,隨風搖曳,散發著淡淡的苦澀香氣。
苦熏蕊花,而且足有上百株!
“運氣不錯。”
江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這批貨采回去,足夠釀製數壇【紫元釀】。
他身形一閃,來到花叢前。
正欲伸手采摘。
吱——!
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,毫無征兆地從頭頂的枯樹上炸響。
緊接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