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塚靜室。
數十枚玉簡懸浮半空,靈光交織。
江言盤膝而坐,瞳孔深處,金色的至尊靈骨符文瘋狂閃爍。
萬倍悟性,推演極致。
在他麵前,三團虛幻的光影正在劇烈碰撞、融合。
一團晶瑩剔透,乃是《冰肌玉骨訣》的防禦架構。
一團血氣滔天,源自趙博的《血魔之體》,主恢複與爆發。
一團獸影咆哮,取自《獸皇變》**的返祖與野性。
“去其糟粕,取其精華。”
江言十指連彈,如撥弄琴弦。
不需要變成不人不鬼的獸人,也不需要那種陰損的血道。
他要的是純粹的力量,極致的肉身。
“融!”
三團光影轟然破碎,無數符文重組排列。
轟隆!
江言身後,一尊模糊的魔神虛影緩緩浮現。
三頭六臂,腳踏黑蓮,渾身肌肉如龍虯結,散發著一股鎮壓諸天的恐怖氣息。
天階下品——梵聖真魔體!
“成了。”
江言張口一吸,那尊魔神虛影瞬間沒入體內。
哢哢哢。
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鳴。
原本溫潤的皮膚下,隱隱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魔紋,旋即隱沒。
江言握拳,空氣被捏爆。
“純粹的肉身增幅。且具備成長性。”
這門功法最霸道之處,在於熔煉。
可吞噬強大生靈的精血,將其天賦神通銘刻於肉身之上。
若是能煉化傳說中的真靈精血……肉身成聖,指日可待。
江言內視己身。
境界:築基後期。
肉身:天階【梵聖真魔體】+紅詞條【修羅法身】。
兵器:地階上品【葬天劍】。
殺招:地階中品【逆天十三劍】、天階下品【大墓葬神訣】......
“現在的我……”
江言眼底精光內斂。
“殺半步開竅如殺雞。”
“若是底牌儘出,開啟修羅法身拚命……開竅初期,亦可斬於馬下。”
……
日落時分。
江言收功,走出靜室。
石桌上,柳如煙早已備好了靈酒佳肴。
她換了一身侍女的素裙,卻難掩那身段的妖嬈,正乖巧地跪坐一旁溫酒。
“主人,請。”
江言剛端起酒杯。
穀口,兩道熟悉的氣息聯袂而來。
秦冰雲與白欣兒。
兩人顯然是精心打扮過。
秦冰雲清麗脫俗,白欣兒火辣明豔。
隻是剛一進院子,兩人的目光就如同雷達一般,死死鎖定了正在給江言斟酒的柳如煙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柳如煙動作一頓,隨即放下酒壺,盈盈起身。
柳如煙斟酒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那雙桃花眼在秦冰雲和白欣兒身上掃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即便身為奴仆,她依然是內門天驕,是擁有天媚道體的尤物。
在江言麵前她是奴,在彆人麵前,她依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柳師姐。
“喲,兩位師妹來了?”
柳如煙輕笑一聲,語氣隨意,仿佛她才是這石屋的女主人。
“怎麼還愣著?隨便坐。”
“我去給你們拿副碗筷。”
這一番姿態,反客為主。
秦冰雲和白欣兒直接看傻了眼,腳步僵在原地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那可是柳如煙!
內門排名靠前,眼高於頂,無數男弟子心中的夢中情人。
此刻竟然挽著袖子,洗手作羹湯,像個侍女一樣伺候江言?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白欣兒瞪大眼睛,指著柳如煙的背影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柳如煙,你……你在乾什麼?”
“你可是內門師姐,怎麼能做這種下賤活計?”
柳如煙腳步微頓,回眸,眼中閃過一絲對白欣兒大驚小怪的輕蔑。
“下賤?”
她伸出蔥白玉指,輕輕理了理鬢角,媚態橫生。
“能伺候主人,是我的福分。”
“倒是兩位師妹,空著手來蹭飯,也不知誰更不懂事?”
說完,她扭著水蛇腰進了裡屋,留下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。
“你!”
白欣兒氣得火冒三丈,差點拔劍。
“狐狸精!簡直是不要臉的狐狸精!”
秦冰雲也是銀牙暗咬,心中酸楚翻湧。
她看著坐在桌邊神色泰然的江言,又看了看柳如煙那熟練的侍奉姿態。
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。
這女人,不僅長得媚,手段更是高明,若是讓她日日夜夜守在阿言身邊……
“阿言!”
秦冰雲深吸一口氣,走到石桌旁,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和質問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會在這?”
“而且還喊你……主人?”
江言看著麵前這兩個打翻了醋壇子的女人,放下酒杯,笑著招了招手。
“愣著乾嘛?坐。”
待兩人氣鼓鼓地坐下,江言才漫不經心地解釋道:
“上次去蠻荒,她賭輸了命。”
“如今簽了靈魂契約,是我的貼身侍女。”
“侍女?”白欣兒難以置信,“她肯?”
“為何不肯?”
江言神色淡然,仿佛收服一個內門天驕隻是順手撿了塊石頭。
“至於其他的,你們不必多想。”
“她是奴,負責端茶遞水,暖床疊被。”
“你們是伴,是我江言認可的女人。”
“各司其職,互不衝突。”
話雖如此。
但看著柳如煙端著碗筷走出,那副溫順乖巧、眼神卻時不時挑釁地看向她們的模樣。
秦冰雲和白欣兒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火花。
不衝突?
鬼才信!
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!
白欣兒抓起一顆靈果,狠狠咬了一口,像是咬在柳如煙身上。
“好個端茶遞水。”
她美眸微眯,盯著柳如煙,陰陽怪氣道:
“柳師姐這雙手,以前可是用來握鞭殺人的,如今用來洗手作羹湯,也不怕折了壽?”
柳如煙將碗筷輕輕放下,順勢給江言夾了一塊肉,動作親昵自然。
頭也不抬,軟軟頂了回去。
“白師妹說笑了。”
“殺人是本事,伺候人更是本事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隻會舞刀弄槍,若是主人累了,怕是連個肩都不會揉,隻會給主人添堵。”
“你!”白欣兒拍案而起。
“好了。”
江言適時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吃飯。”
一句話鎮壓全場。
白欣兒悻悻坐下,狠狠瞪了柳如煙一眼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。
石桌之上,暗流湧動,刀光劍影。
吃飽喝足,白欣兒見柳如煙收碗筷,拿起一顆靈果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便宜這狐狸精了。不過……”
她眼珠一轉,突然湊到秦冰雲耳邊,壓低聲音,用隻有女人間才能聽懂的語調嘀咕了幾句。
秦冰雲聽完,臉頰騰地一下紅了,驚訝地看了白欣兒一眼。
“這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麼不好的?”
白欣兒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是不知道這家夥現在的體質有多變態,那天我差點沒……”
她聲音越來越小,臉也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