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個月隻要你心情好,隨便指點一下那幫不成器的弟子,或者幫殿裡煉製三五件地階兵器就行!”
見江言還在猶豫,譚求水直接拋出了殺手鐧。
“作為客卿長老,宗門寶庫內的靈材,你有優先調用權!”
“而且,我煉器殿每個月還有特定的‘特殊材料’配額,哪怕是天階靈材,隻要你需要,老夫都能給你弄來!”
“特殊材料配額?”
江言心中一動。
他正愁找不到煉製【盜天觥】的材料。
若是能借用煉器殿的渠道,倒是省去了無數麻煩。
成年人的世界,拒絕是因為籌碼不夠。
現在,籌碼夠了。
江言臉上的淡漠瞬間化作如沐春風的笑容。
“既然譚老如此盛情,江某若是再推辭,便是不識抬舉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“哈哈哈!好!爽快!”
譚求水大笑,一巴掌拍在江言肩膀上,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煉器殿的客卿長老!”
“你需要什麼?儘管開口!老夫這就讓人去庫房給你搬!”
江言也不客氣,直接掏出一枚早已刻錄好的玉簡遞了過去。
“正好,我最近在構思一件新法寶,缺幾味主材。”
“勞煩殿主費心。”
譚求水接過玉簡,神識一掃,眼皮頓時一跳。
“霍!虛空晶石?雷擊木芯?”
“你小子這是要煉天階法寶啊?”
他雖然驚訝,卻沒有推脫,反而拍著胸脯保證:
“雖然難搞,但庫房裡正好有一塊前年剩下的虛空晶石。”
“至於雷擊木……我記得八長老那裡私藏了一截。”
“包在老夫身上!”
兩人相談甚歡,氣氛融洽。
然而就在這時。
“胡鬨!簡直是胡鬨!”
一聲充滿怒意的暴喝,如滾滾雷霆,從穀外炸響。
數道遁光強行破開劍塚外圍的煞氣,轟然落地。
來勢洶洶。
為首一人,身著暗金色古紋長袍,須發皆白,麵容古板肅穆,眼神銳利如鷹隼。
正是內門八長老,古河。
開竅境巔峰強者,也是上一代煉器殿與丹閣的共同掌舵人,在宗門內威望極高,以守舊固執著稱。
在他身後,跟著一臉陰笑的王冰,以及數名煉器殿的資深執事。
“古師叔?”
譚求水眉頭一皺,上前一步擋在江言身前。
“您怎麼來了?”
“老夫若是不來,這煉器殿的千年基業,都要被你這個敗家子給送人了!”
古河手中拐杖重重頓地,氣得胡子亂顫。
他看都不看江言一眼,指著譚求水的鼻子大罵:
“譚求水!你是豬油蒙了心嗎?”
“客卿長老?那是何等尊崇的身份!”
“你竟然要給一個乳臭未乾、隻會逞凶鬥狠的劍修?”
“若是傳出去,南域同道會如何看我太一宗?說我煉器殿無人,要靠一個外行來撐場麵?!”
一旁的王冰此刻有了靠山,腰杆挺得筆直,陰陽怪氣地插嘴道:
“是啊殿主,八長老說得對。”
“這江言殺趙博、廢齊長老,那是出了名的凶徒。”
“讓他進煉器殿,那就是引狼入室,壞了咱們的規矩和名聲啊!”
“而且……”
王冰瞥了一眼江言,眼神惡毒。
“我聽說他還想要特殊材料配額?”
“憑什麼?那些珍稀材料,那是給真正的煉器大師準備的,給他這種人,簡直是暴殄天物!”
譚求水臉色一沉,手中大鐵錘嗡鳴。
“王冰,你閉嘴!”
“江言的煉器造詣老夫親眼所見!不在老夫之下!”
“不在你之下?”
古河冷笑一聲,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終於看向了江言。
目光中充滿了審視、挑剔與不屑。
“荒謬!”
“煉器一道,博大精深,需童子功起步,日夜在大火旁淬煉,方能有所小成。”
“看他這細皮嫩肉的樣子,手上一層繭子都沒有,也配談煉器?”
“譚求水,你被騙了!”
“這就是個沽名釣譽、甚至可能用了什麼障眼法的騙子!”
古河上前一步,開竅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,直逼江言。
“小子。”
“識相的,就把剛才那枚玉簡交出來,然後滾出內門。”
“煉器殿這種神聖之地,不是你這種滿身銅臭和血腥味的屠夫能沾染的!”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譚求水剛要爆發。
一隻手卻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將他攔了下來。
江言端著酒杯,慢悠悠地從譚求水身後走出。
他無視了古河那恐怖的威壓,就像是在看一個撒潑的老頭。
抿了一口酒,江言才緩緩開口。
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說我是屠夫?”
“不錯,我是殺了不少人。”
江言抬眼,目光直刺古河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但說到騙子……”
“八長老,我看你這輩子煉的器,加起來還不如我的一根腳指頭。”
“倚老賣老若是能煉出神器,那你確實是天下第一。”
“可惜。”在煉器一道上,在我眼裡……”
江言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“你才是個外行。”